兴懿皇帝的脸色不太好,出来迎接太后也是勉强为之,他双手抱拳行礼,声音却透着麻木与不耐烦。
太后侧过身,态度冷淡,满是嘲讽意味的开口:“哀家竟不知一夜之间后宫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连皇后都要被废,皇上有没有打算把哀家这个太后也废了?”
“儿臣不敢。”
“不敢就好。”
太后道:“听说宁贵人早产?是真的么?”
“是,但所幸经太医们努力,孩子还留在母亲腹中。宁儿身弱……”
“是皇后害的?”
太后打断兴懿皇帝的话,问。
“目前是怀疑,但皇后的嫌疑最大。她送给宁儿的点心,已经被送去太医院解析,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太后冷哼一声:“宁贵人有孕后,皇上赏赐的锦衣玉食全部按照皇后的规格来,哀家一直都知道。甚至哀家寝宫都没宁贵人宫里的规矩多。皇上宝贝宁贵人,哀家不反对,但花太多心思在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身上,哀家绝不同意。皇后有错,错在好心给宁贵人送点心,皇上也知道宁贵人身弱,所以她早产和这点心有何关系?皇上先入为主,认为后宫里所有人都要害宁贵人,未免荒唐!”
兴懿皇帝本就因为江岁宁的事一晚没睡,整个人憔悴不已,被太后冲来骂一顿,心头的火更是被添了把柴火一般,素日里的孝道被抛之脑后。“真相如何,自有定论,大全的一国之母若是有此般歹毒心肠,德不配位,皇后之位应当让贤。”
太后被气的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颤:“皇上要废后?!”
“若是她做的,儿臣必然废后。”
兴懿皇帝淡淡的回道,眸子里不见一丝对母亲的恭顺,他对废后一事势在必成。
“皇上好生决断,哀家今儿也放一句话在这儿,只要哀家在一天,皇后之位就不可能易主。”
太后说罢拂袖离去,宋清荷见状冲兴懿皇帝颔行礼,紧跟在太后身后一同离开。
太后被这一气,气得不轻,两个宫女按腿,一个嬷嬷按头,还有一个在旁边端着太医给开的疏解肝气的中药。
宋清荷坐在椅子上,双手搭放在膝盖柔声劝道:“太后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估计皇上只是一时生气才说出‘废后’这种话,宁贵人现在母子平安,等过几日宁贵人劝上几句,皇上就消气了。”
不提还好,一提江岁宁太后就更生气:“要不是她在皇上跟前妖言惑众,皇上不可能如此糊涂。后宫有哪个女人不想做皇后,她绝不可能劝皇上,只会火上浇油!”
宋清荷道:“臣妾琢磨,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派个人进到端秀宫里,向皇后了解清楚情况,还可以安抚皇后的情绪。”
太后认为她说得有理,只是让谁去合适呢,太后思来想去,目光定在宋清荷身上,当即决定:“就你吧,你与侍奉哀家多年的印嬷嬷一同前往端秀宫,印嬷嬷宫中行走多年,没人敢不给印嬷嬷面子,让你一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