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话说得密集而步步紧逼,他眸子死死盯着陆观棋,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宋清荷是陆观棋的心结。
陆观棋沉默片刻,缓缓扭过头:“接着说。”
林澈双手抱在胸前:“你我虽然素未谋面,可关于你的‘只言片语’在京城坊间流传甚广。我在京城两个月,每天都要去酒肆茶楼坐坐,陆大人和永王妃的故事……”
他拖长声音,故弄玄虚:“凄然动人得很啊。陆大人,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你帮新帝登基,可你得到了什么?你失去了什么?你甘心么?陆大人!”
林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将语言的刀刃对准陆观棋的脖颈处。
陆观棋慢悠悠道:“既为人臣,自不当有怨言。”
林澈似乎很瞧不起陆观棋这副毫无斗志的样子,他往回走到墙根,一屁股坐到草垫子上:“没想到陆大人年纪轻轻就如此愚忠,难以评说。”
“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吧,你是大全子民林澈,在京城‘犯下采花案’,皇城司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
“哦?当初你们连带着兵防图的帛桑都不敢扣留,如今倒是要杀害我这个‘无辜’的人。就算你想这么做,你的新帝会答应么?”
林澈不屑一顾的微扬嘴角。
陆观棋负手而立,与林澈面对面,沉默应之。
空春园。
宋清荷在半夏和另一个丫鬟的服侍下更衣梳妆,穿过门厅,准备到大门口登车。今天是赴翡翠之约的日子。
这时萧如晦的马车碾过青石砖,稳稳停在门口。
见到马车,他狐疑了一下,看向门里,露出宋清荷的身影。
萧如晦加快步子迎了上去:“清荷是要外出?”
“嗯,在府中待着烦闷,出去转转。”
宋清荷岔开话题:“王爷可是去见陆大人?”
萧如晦点下头:“昨日没找到他,今儿下朝才碰上。”
言罢,萧如晦露出欲言又止的为难之色。
“怎么了?你们谈的不好?”
宋清荷敏锐的捕捉到神色有变。
“陆大人不是太愿意谈及他抓捕林澈这件事,想必是有难言之隐吧。”
萧如晦眉头微蹙:“宫中人多,我不方便追问。改日我会再登门与陆大人商议此事。”
宋清荷沉思片刻:“找一天深夜见面吧。”
“嗯。”
萧如晦应声:“我手中无事,不如陪你一起外出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