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澜离开北京,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裴俨的生活表面一切如常。公司运转顺畅,该开的会一个不落,该签的文件字迹锋利。他甚至比以往更常出现在集团总部,几个老董事还以为这位太子爷是为了弥补出柜后对公司造成的损失,纷纷赞不绝口。
只有林墨几个常玩的人知道,裴俨不对劲。
很不对劲。
林墨这个月又来了两次。他拎着两瓶好酒,大大咧咧的闯进裴俨办公室,美其名曰“慰问空巢老人”
。结果裴俨眼皮都没抬,指着会客区的沙发:“放那儿。还有事?”
林墨把酒放下,凑到办公桌前:“不是,裴哥,这都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上次送完药就顺理成章的过去了,结果真的只是让人送了个药?”
裴俨正在看一份项目报告,闻言笔尖顿了顿,没抬头:“不然呢?”
“追过去啊!”
林墨一拍桌子,“买张机票的事儿!你就杵这儿,温博士能自己飞回来?”
裴俨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林墨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说需要时间。”
裴俨的声音不高,“我给了。刚有点起色就现在跑过去,算什么?逼他?”
“那……那也不能干耗着啊。”
林墨气势弱了下去,挠挠头,“你这状态,我看着都瘆得慌。”
“我挺好。”
裴俨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酒留下,人走。门带上。”
林墨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走了。
第二次是前几天。林墨学乖了,没提温夜澜,只说组了个局,都是熟人,让裴俨出去散散心。裴俨当时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捏着眉心。“没空。”
“裴哥,你都多久没出来跟我们玩儿了?”
林墨苦口婆心,“知道你心里有事,但人也得喘口气不是?就吃顿饭,喝两杯,保证不闹腾。”
裴俨看了他一会儿,直把林墨看得心里发毛,才开口:“林墨。”
“啊?”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跟你们玩儿?”
林墨噎住。
“你的好意我心领。”
裴俨摆摆手,“局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再次被拒之门外。林墨出了裴俨公司大楼,心里憋着火,又没处发。他了解裴俨,知道这人轴起来十头牛拉不回。可看着他这么自己跟自己较劲,林墨浑身不得劲。
坐进车里,他琢磨半天,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通,那边传来一个爽利的女声,背景音有点杂,似乎在户外。
“哟,林二少?今儿吹什么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肖玉。
“肖大美女,救命!”
林墨开门见山。
肖玉乐了:“怎么了这是?谁把我们林少逼到这地步了?”
“还能有谁?裴俨呗!”
林墨倒豆子似的把两次碰壁的经历说了,末了抱怨,“我是没辙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再这么下去,我怕他把自己憋出毛病来。你脑子活,帮我想想办法?哪怕刺激刺激他也行啊,总比现在这死水一潭强。”
肖玉那边安静了几秒,走到个安静点的地方。“温博士走了一个月了?”
“整整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