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裴俨晚上应酬喝了点酒,让司机送到温夜澜楼下。他上来时,温夜澜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在擦头发。
裴俨眼神有点暗,凑过去亲他脖子。
“一身酒气,去洗澡。”
温夜澜推开他。
裴俨草草冲了个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把温夜澜压在了床上。小公寓隔音一般,温夜澜紧张得不行,压抑着声音推他:“裴俨……你轻点……床响……”
裴俨正在兴头上,含糊地应着,动作却更重。温夜澜手指揪着床单,脚趾蜷缩,被他顶得上下起伏,混乱中只听见床架不堪重负的呻。吟。
突然,“咔嚓”
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木头断裂的闷响。
一切戛然而止。
温夜澜茫然地睁眼,看着上方裴俨同样怔住的脸。身下的倾斜感告诉他,床塌了。
裴俨先反应过来,小心地抱着温夜澜挪到还没塌完的位置,自己翻身下床,低头检查。
床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腿也歪了。
两人面面相觑。
温夜澜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耳朵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裴俨!我跟你说了床不行!”
裴俨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理亏:“这床质量太差。明天我就叫人送张新的来。”
“这是租的房子!家具坏了要赔的!”
温夜澜头疼。
“赔就赔。”
裴俨不以为意,爬上还没完全塌陷的床边,试图继续,“这边还能将就……”
“将就你个头!”
温夜澜一脚把他踹下去,“今晚你睡沙发!”
最终,温夜澜也没睡成床。两人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裴俨果然叫人送来了一张崭新结实的大床,直接搬上楼。房东过来一看旧床的惨状,脸色不太好看。裴俨爽快地赔了钱,又加了笔违约金,直接提出退租。
温夜澜看着裴俨利索地处理这一切,想反对都找不到理由。他的东西被打包好,裴俨指挥着人搬上车。
“走吧,回家。”
裴俨搂住他肩膀,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
温夜澜看着生活了几年的小公寓恢复空荡,心里有点空落落,但更多是一种无奈和宠溺。回到裴俨的别墅,他的物品被迅速安置妥当。裴俨心情明显大好,晚上缠着温夜澜在新床上试了又试,美其名曰“检验质量”
。
温夜澜累得手指都不想动,昏昏欲睡前模糊地想,算了,就这样吧。
——
白玉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他摘下眼镜,揉着眉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周身弥漫的气压低的让刚进门的陈默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老板。”
陈默站定,低声开口,“裴俨和温博士今天退了租房,应该是要彻底同居了。”
白玉揉捏眉心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但陈默却感到脊背微微一凉。
“同居……”
白玉缓缓重复这个数字,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足够干很多事情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