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又问。
“爷爷,他是穆斯林,是伊斯兰教的信徒,我划过来的那片沙漠上,生活的都是伊斯兰教的信徒,等他学成了,就派他出使西域,孙儿要开辟一条海上的丝绸之路。
朱寿已经五十多岁了,还能航行几年?马和才二十多岁,哪怕他的身份不能做水军统帅,也能做个副手,这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云清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只是马和的太监身份,注定他不能做统帅,不然,他绝对是水师统帅最合适的人选。
唉!造孽啊!
老朱点点头,大孙儿考虑的对,不仅要知人善用,还要考虑长远,提前培养接任之人,只有这样,才不会断层。
“那你四叔呢?你打算怎么做?”
老朱提起朱老四就是一脸的气愤,真是他的好儿子!
“四叔?没打算怎么做,他想做君王,那就自己去打吧,打下来多大地方,就有多少疆土。”
云清说道。
他没打算报复朱棣,皇权之下,有牺牲很正常,只能怪自己软弱无能,就凭朱棣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云清也不想杀他。
原主是被吕氏养废的,不然他肯定可以争一争,是朱允炆的骚操作连累原主被囚禁,还有就是原主自己的软弱无能,实在是立不起来。
不过云清也是小心眼,他明白,朱棣被放出去后,依旧会如历史上那般四处征战。
大胖依旧是他的常务副皇上,所以,他没打算救大胖,就让朱老四家的儿孙内耗去吧。
就是不知道他的奇葩后代,又会有什么骚操作。
“你不打算弄死老四?”
老朱很吃惊,这不像小混蛋的作风啊?
“孙儿为何要弄死他,我都把他赶出大明了,让他去嚯嚯别人不好吗?为何要内耗?
四叔抓到的地方挺适合他的,那地方很多都是蒙古后裔,让他去打去拼,不管他打下多少地盘,都是我的藩属国,都得向我献岁贡,不然就灭了他。”
爷孙俩说着,便进了瑾身殿。
老朱罕见的没有去晒太阳,而是坐在云清身边沉思。
半晌才开口:“大孙儿,这就是你布下的天下棋局?”
云清一边批奏折,一边点头回应,“没错,让叔叔们去外面立国,顺便带走那些勋贵,既不用担心他们造反,也不用杀的人头滚滚。
史书上还能有个好名声,虽然我不在乎这点名声,但能有个好评价,谁愿意挨骂呢?
我只要守好大明,将大明治理的如盛唐那般强盛,如大宋那般富裕,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百姓富足,国家安定。
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让百姓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哪怕将来战乱再起,亦能守住这片土地。
这便是孙儿所愿!”
云清说完,老朱久久不语。
过了好久,他才拍了拍云清的肩膀,去躺椅上晒太阳了。
老朱很想说点什么,可他又不知如何说,大孙儿的宏愿又何尝不是他的。
自己从小没读过书,更没有饭吃,没有衣穿,就连父母、大哥去世,都没有坟地,没有棺材。
那时的日子真是苦啊!自己恨,恨老天不长眼,恨官府不作为,恨蒙元不把汉人当人看。
可自己坐上那个位子才明白,打江山容易,治江山难啊!
处处都要钱,处处都有反叛,他不知道那些人的小心思吗?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可除了杀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做。
就像胡惟庸,就像郭恒,他以为把那些人杀怕了,就没人敢结党营私,就不敢再贪污,可事实就是,赵勉三年就敢贪了二十二万两白银。
老朱回头看着批奏折的云清,开心的笑了,有孙如此,是朱家的幸运,也是大明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