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能倚仗的,只有舅公你了!”
云清一番甜枣加大棒,说的蓝玉差点哭出来,外甥孙不容易啊,为了自己这些人和陛下硬刚,若再不收敛,不仅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外甥孙。
这孩子在东宫战战兢兢藏拙十几年,绝不能毁在自己这些人手里。
“殿下放心,臣回去就警告他们,让他们都老实点,谁也不许给殿下拖后腿,还有臣的那些干儿子,不用殿下操心,臣定会处理干净。”
蓝玉诚恳的说道。
对付蓝玉这种人,不能压,得用策略,他狂妄自大没错,却从没想过造反,而且这人重义气,只能用亲情绑架他。
况且,云清说的很清楚,将来自有他的用武之地,不要争一时之长短,留着这条命,将来征战沙场,这无疑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武将之所以激进,无非就是怕鸟尽弓藏,可在云清这里,藏?不累死你们都是我的仁慈。
“允熥谢舅公体谅!”
云清弯腰给蓝玉行了一礼。
“殿下不可!”
蓝玉赶紧扶起云清,“看到殿下这般,臣也就放心了。”
“舅公、舅舅回城吧,天黑路滑,等我出服后,再登门拜访。”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殿下要保重身体,需要什么,便传话回来。”
蓝玉说道。
“好!”
常昇看着这个仿佛一夜长大的外甥,欣喜不已,越看越喜欢,以前那副模样,真的是在藏拙。
哼!这吕氏死的真是太容易了,他就说嘛,身负朱家和常家的血脉,怎会长的唯唯诺诺?
送走蓝玉和常昇,云清松了一口气,但也打定主意,等守陵结束,还是把这两货赶出京城吧,盯着他们的人太多,尤其又是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
那些御史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他们身上,希望能找出一丝错处,然后弹劾,勋贵不死,文臣便没有出头之日。
蓝玉本就兼管着北平行都司,还是让他去盯着朱棣吧,在没把他放出去之前,给我老实点。
云清可不信这个便宜四叔对太子之位没想法。
他若是没兴趣,为何会留下姚广孝?
说不定老二和老三就是死在他手里的,想做长子,就得铲除障碍!
想到姚广孝,云清觉得这货比蓝玉还头疼,有才是真有才,有病也是真有病,你一个和尚,偏偏取了个“道衍”
的法号,僧不僧道不道的,咋滴?显得你与众不同?
不过云清没想杀他,就冲他主持编纂《永乐大典》这一点,就得留着他,你不是有才吗?那就编书吧,《永乐大典》这名不合适,还是换个名字吧!
先把他弄回来,去龙兴寺当个主持,等自己继位了,再把他弄去编书,既然当了和尚,那就先学学怎么念好经。
经都念不好,这脑袋也别要了!
蓝玉和常昇一路快马回京,当天晚上就招了淮西勋贵来蓝府议事。
只是他这一举一动都在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呢。
“凉国公,这次叫咱们来,可是殿下有话吩咐?”
宋国公冯胜率先开口。
他是淮西勋贵中少有的文化人,论功绩能排前三,历史上被“蓝玉案”
牵连,在洪武二十八年,被老朱赐了一杯毒酒。
他还是常茂和朱橚的老丈人,但他和常茂的关系并不好,而他死后,他的两个女儿也都被牵连,香消玉殒。
蓝玉点点头,厉声说道:“殿下说,他已经与陛下摊牌,要做皇太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咱们,陛下有意立太孙,不是殿下就是朱允炆。
若立朱允炆,为了他的皇位,殿下和咱们都必死无疑,这才是殿下要争的原因,为了活着,他必须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