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取而代之?想想就恶心的吃不下饭。
“清儿,还有你,以后离东院更要远远的,听见没?”
施文宣又告诫云清。
“儿子记住了!”
云清点头。
“行了,以后别提这些了,凭白的污了耳朵。”
施文宣无奈的说道。
就在云清一家讨论施文承时,他本人也不好受,正被老太太拿着拐杖揍呢,还不敢躲。
“你说说你,马上就是不惑之年了,怎么还惦记着那点子情情爱爱?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宿在她房里?你这是要宠妾灭妻?还是要专宠?”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揍,岁数大了,没什么力气,不仅自己累的气喘吁吁,还气的够呛。
“娘,儿子知错。”
施文承跪在地上有苦说不出,天地良心,他之前真没这龌龊心思,这不是……
反正他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知错?却不知悔改是吧?我告诉你,当年我就曾问过曹丫头,我说你心里有她,我也怜她懂事。
若她愿意,可以让她做个贵妾。一应份例、体面,都比照着侧室最高的规矩来。
你猜她怎么说的?”
这些话老夫人本不打算告诉大儿子,奈何他不争气啊。
施文承抬头看向老夫人,眼里满是希冀。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老夫人没忍住又骂了一句。
“她说:丫头虽出身寒微,父母早逝,却也记得幼时家中虽贫,父母亦是结夫妻,相待以诚。
丫头不才,不敢奢求荣华,惟愿效仿先人,寻一寻常人家,做一正头娘子,夫妇同心,贫富相守。”
施文承的脸色渐渐白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楚,没有半点犹豫。”
老夫人叹了口气,“末了,她还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清亮得刺人。
她说:表哥待我仁厚,我更不能不知进退。他既已有婚约在身,注定要明媒正娶高门淑女为妻。
那便不该,也不值得,再为我这孤女耽搁心神,甚至……损了彼此的清誉与前程。
这话,或许僭越,但请姨母体谅,这亦是丫头的真心与志气。”
“志气……”
施文承喃喃重复这两个字,像被烫着了似的,眸中那点希冀的火,终于在这番冷静决绝的“志气”
面前,寸寸灰败下去。
他原以为的柔弱无依、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内里却生着一副宁折不弯的铮铮傲骨。
她不要他给的金丝笼,哪怕那笼子编得再精巧、再舒适。
“听见了吗?”
老夫人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气恼,又是心痛,
“你这些年念念不忘,揣在心头当个易碎的瓷娃娃般想着、护着的人,心思比你明白,骨头也比你硬气!
她看得清楚,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她便连你身边最近的位置都不要。不贪恋,不纠缠,断得干干净净。”
老夫人将手中拐杖重重磕在地上,出沉闷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