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谢恩。
云清颔,转头看向孙莹莹,笑着开口:“今日劳烦贵母妃了,可莫要累到才好。”
“陛下说的哪里话,宫里难得这么热闹,看着这些青葱似的小姑娘,本宫都觉得年轻了许多。”
孙莹莹笑容满面,将手边的一碟桂花糕轻轻放在云清跟前。
“这是慈宁宫的小太监们,清晨采摘的新鲜桂花所做,请陛下尝尝,陛下年纪还小,今日莫要贪杯。
本宫让御膳房提前准备了羹汤,陛下一会儿记得喝上一碗,空腹饮酒会头疼。
若是不能饮酒,便喝些果子酿,一切以龙体为重。”
孙莹莹细细的说着,云清也跟着点头,乖巧的很,就像一个母亲对儿子细细叮咛。
看的命妇们啧啧称奇,没想到陛下和皇贵太妃之间竟如此温馨,若不是知道内情,真以为他们是亲母子呢。
而同在下的齐茵,却死死的握着拳头,低垂的眼眸遮住了浓浓的不甘,指甲掐进掌心竟浑然不觉,心里的妒忌之心油然而生。
那是本宫的儿子,本宫的亲儿子,凭什么跟孙莹莹这么融洽。
还有孙莹莹,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来抢别人的儿子,要不要脸?有本事你自己去生啊,捡现成的算什么本事?
儿子对自己都没这么亲近过,却让孙莹莹得到了。
齐茵若不是还有理智尚存,早就控制不住,怒火中烧了。
可她不能,也不敢,只能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对别人亲近。
第371章
云清在后宫并未多待,只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太和殿还有一帮老狐狸等他应付呢。
他离开后,御花园立刻热闹起来,命妇们知道了他对孙莹莹的态度,那恭维的、羡慕的、奉承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砸过来,还一句不带重样的。
听得孙莹莹晕乎乎的,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说的真好,多说一点,本宫爱听!
只有齐茵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难受,美味佳肴吃在嘴里,都像是在嚼蜡。
看着孙莹莹的笑容,恨不能抓花她的脸,让她得瑟!
哼,贱人!
太和殿前广场上,晚宴的席位已铺开,朝臣们按职位高低入坐。
云清双手高高举起第一杯祭酒,澄澈的酒液被他撒向天空,“这第一杯酒,敬昊天!佑我风霜有信,甘霖应时!”
紧接着,他拿起第二杯酒,俯身将酒泼向脚下的大地,酒液渗入地砖下的泥土,散出淡淡的酒香。
“这第二杯酒,敬厚土!承载万物,春种一粒,秋收万斛。”
最后,他端起第三杯酒,对着宫外深施一礼,“这第三杯,敬黎民!敬扶犁之手,敬纺织之梭,敬戍边之刃,敬哺育之乳。”
三杯酒毕,云清神色肃穆,环视四周,声音沉稳有力:“苍天有眼,大地有情,百姓勤劳,将士英勇!愿我等常怀敬畏之心,与天地共生,与万物和谐。”
乐坊的编钟敲响《丰年》曲,穿杏子红绡裙的舞姬们从铜鹤香炉的烟雾中旋出。
夜风穿过长长的回廊,把太庙的香火气、天坛的烟火气、御花园里胭脂与秋菊混合的香气、还有殿前的酒香气,揉成属于丰收的气味。
而在更远的民间,真正的麦场上,农人们正把最后一捆麦秸堆上垛,他们抬头看见皇宫方向的天空,在秋月的莹辉中,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场宫宴,众人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归,没有意外,没有算计。
只除了齐茵,这场宴会着实让她胃疼,只要一想到儿子和孙莹莹之间的互动,她就难受,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做。
憋屈,实在太憋屈了!
宫宴之后,云清又恢复忙碌状态,齐茵想进宫,只能给孙莹莹递牌子,这让她非常恼火,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