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太子殿下?”
大殿中有人叫出那个遮掩了十二年的禁忌。
“可看清了?三皇叔。”
云清看向齐安,笑问道。
齐安瞳孔骤缩,看着这张消失了十二年之久的脸,险些咬碎后槽牙,这个小贱种还真是命大的很呐!
“乱攀皇亲,其罪当诛!”
齐安此时心里又恨又慌,但他也明白,绝不能承认来人的身份,只能当成乱臣贼子处置!
“哈哈哈,三皇叔慌什么?就算你不认识我,那这紫玉盘龙珮你总该认识吧?”
云清抬起左手轻轻一撒,一枚紫玉雕盘龙的玉佩,从他手中滑落,在红绳下轻轻摆动,流光在盘龙纹路间游走,整个太和殿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原来是个盗窃贡品的毛贼。”
齐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刻意拔高的声调在金殿梁柱间碰撞出虚张声势的回响,“来人!拿下!”
“拿下”
二字尚未落地,云清身后的玄甲亲卫已如鬼魅裂影而出。
没有呐喊,只有刀刃破风的簌簌声,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为之人旋身错步,刀峰划出新月般的弧光,三名扑上的御前侍卫喉间已绽开血线。
金砖地上,琼浆玉液与鲜血混作一团。
“咻——嘭!”
一点猩红火光直窜夜空,那耀眼的光芒,将每个人脸上惊愕的表情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云清依然立在原处,指尖轻轻缠绕着玉佩红绳,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御林军如潮水从四面涌入,却被亲卫组成的刀阵阻挡。
这些玄甲卫士彼此呼应,每一步都踏在同伴的掩护里,手中横刀每次挥出必带起一蓬血雨。
他们不像在战斗,倒像在完成一场演练过千百次的死亡舞蹈,杀的御林军连连后退。
一时间,大殿中的喊杀声,尖叫声,刀剑碰撞声,连成一片。
混乱中,云清抬眸望向御座,透过纷飞的血珠与倾倒的烛台,看见齐安死死攥着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呵呵,三皇叔,十二年前的中秋宴后,您可睡得安稳?”
他的声音带着冷意,穿透齐安的心脏,让他呼吸一滞。
“你要造反?”
“三皇叔别说的那么难听好吗?什么叫造反?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罢了!”
云清说的云淡风轻。
齐安气的眼前黑,怒吼道:“这皇位本就是父皇传给朕的!从来就不属于你!”
他急了!他急眼了!
云清掏掏耳朵,“你喊什么?有理不在声高,还是说你心虚了?”
“你——”
齐安指着云清,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咽了回去。
殿中躲藏起来的那些大臣,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这里真有隐情?陛下真的是德不配位?那先皇?
众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相熟之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