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也饿,有吴金宝在他偷吃都不方便,也只能带点油炒面桃酥什么的打打牙祭。
这时窗外传来“扑通”
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格外清晰。
“师父?”
吴金宝吓得脸都白了,这几天和师父出来,还遇到过抢劫的,要不是师父厉害他小命都没了。
“别急,我去看看,你在屋里别动。”
云清说着就下地穿鞋,刚刚神识扫描过,是个饿晕的人,还是个女同志。
云清打开房门,来到大队部门口,就见一个瘦弱的女同志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
“金宝,过来,有个人饿晕了。”
云清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心说:不会是碰瓷的吧?这年月还是得有个证人才行。
吴金宝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看这人,问道:“师父这谁啊?”
“不知道,先把她搬到屋里去,看样子不像是逃荒的。”
云清说着抱起人进了屋。
又对吴金宝说道:“你在这看着她,我去找大队长,她要是醒了,你就把我的那份油炒面给她吃了,既然遇到了,总不能看人活活饿死。”
吴金宝点点头,云清拿着手电出了村部,又让吴金宝把大门关好,屋里有设备有吃食,怕有人过来抢东西。
吴金宝回到屋里,看着炕上一动不动的女同志,推了推,嘴里说着:“醒醒!醒醒!”
女人就是饿晕了,此刻被吴金宝这么一推,幽幽转醒,看着熟悉的大队值班室,又看看旁边不认识的半大小子,眼里都是惊恐,忍着不适坐起来,警惕的问道:
“你是谁?这是周家庄大队吗?”
吴金宝点点头,“这是周家庄大队部,我是放映员,来这放电影的。”
周淑珍听见这话,又看看地上的放映设备,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说自己不会找错家门。
忽然闻到一阵香味儿,周淑珍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肚子也适时出“咕咕”
声,尴尬的低下头。
吴金宝拿过云清的饭盒,递给她说道:“我师父就是心眼太好,还让给你油炒面吃,要是别人早就不管你了,你快吃吧,我师父去叫大队长了。”
周淑珍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都是靠喝水挺过来的,全凭着一股信念才走回来。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人了,她都要饿死了,接过饭盒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哪怕烫嘴都没吐出来,烫死也比饿死强。
半饭盒油炒面下肚,她才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饭盒也是舔的干干净净,都不用刷了。
吴金宝也没笑话他,自己跟人家也没啥区别,每次还不是舔的干干净净的。
周淑珍吃了东西也有了力气,问吴金宝:“你师父是不是姓许?叫许富贵?”
吴金宝吃着油炒面,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师父是姓许,但不叫许富贵,那是我师父的爹,我师父叫许大茂。”
周淑珍笑了,“原来是小许放映员啊,我认识原来的老许放映员,以前他总是来我们村子放电影。”
“你是这周家庄的社员?”
吴金宝问道。
周淑珍点点头。
这时云清也带着周队长和几个民兵过来了。
周淑珍一看到周队长,就哭了出来,“爹,我回来了,呜呜呜,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了。”
周队长看着眼前瘦的没了人形的小闺女,也是心疼的很,扶着她红了眼眶,“回来就好,你怎么这时候到家了,咋不捎个信回来,爹好让人去接你。”
云清和吴金宝面面相觑,好家伙,原来这是周队长的女儿,还真是没想到。
父女俩稳定好情绪,周队长对着云清师徒就是一顿感谢,若不是他们出门查看,这人昏迷不醒的,没准就饿死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父女俩,云清总算是松了口气,这热情劲儿真是难以招架。
折腾了大半天,云清师徒也累了,吴金宝憨憨的开口:“师父,要不我再给你泡点油炒面吧,那半饭盒都让那个女同志吃了。”
“不用了,我也累了,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换地方呢。”
云清说完就整理铺盖准备睡觉,他在去大队长家的路上,偷吃了十来个鸡蛋,现在也不太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