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璁肃然领命,然后按照陶巅的命令迅行事。
转瞬功夫,方才入城的辎重车队就分走各条道路的尽数散去,
待到所有的牛车、亲兵全都消失不见后陶巅这才驱马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一边走,陶巅一边将自己的那块御赐腰牌挂在了腰间
沿途经过的巡城卫、宫门值守郎官、待漏院值守礼官,但凡望见陶巅腰间那枚独一份的御赐腰牌,全都尽数止步垂、敛目躬身,依特敕勋臣过境礼避让,其间并无一人敢询问阻拦,更无一人敢与陶巅平视。
所以陶巅一路走来,看见的全是一片脊背与后脑勺。
无趣,这就是为什么人在高处会不胜寒。
因为一旦你处于高位,就不会再有人敢靠近你,与你欢快的相交相谈。失去了与旁人的联系,这凡间的景色也就散去了一大半。
从此以后,你会被架空在高空之中,只能吞风饮雾,想待待不安稳,想走又脱离不开那个位置,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跳出齐国,到处流浪也能落得个逍遥自在。
此时暮色已沉,沿途的宫灯次第亮起,层层朱门黛瓦、叠叠禁垣长廊,冷森森,透出的尽是森严的万古帝王秩序。
陶巅在内侍的恭迎之下,将苍宵交给了他们,然后独身步入小院,打了前来伺候的小太监,关好院门,便开始落锁静居。
“呵呵,看惯了你那疯傻的模样,我还真是一时半会儿习惯不了你这道貌岸然的侯爷相儿呢。”
待到陶巅坐在桌案前,饮了一口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香茶,清灵便突然地开了口。
陶巅听后苦笑了一下道:“不适应吧?不适应就对了,我也不是很适应。
幸亏上辈子没上过几天班。一般的商业公司我都受不了,就更别提事叶单位了。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曾经惹过一个不大不小的祸。那时候跟着小朋友爬到人家废弃的学校里,随着他们开箱了一个教学用的骷髅,还把那骷髅头扔在了门厅里。
结果人家报案后,把我家长请去,一番苦求后,终于给我落个不予立案的处分,我家长还因此赔了将近7oo元钱。
那个负责处理我的人说,如果这事不了断,留个类似案底的东西交到学校里随着档安走,那我以后就进不了事业单位之类的了。
当时我听见这话以后就在想,就我这死活受不了约束的脾气有可能进去事叶单位吗?不说别的,就是虚与委蛇的那一套,两天就得把我给活活地坠死。”
清灵捏了一颗香榧子放入口中道:“结果你穿过来就玩脱了,还不进事叶体系?你现在成了这体系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就像是一个零件入了机器的核心部位。想出去闲逛,可能吗?”
“所以说啊,还是修仙最适合我,野鹤闲云的,不用负担各种事务,只要逍遥肆意,恩怨情仇就好了。”
陶巅一边答着,一边又从空间里找出来一盒类巧克力的“墨酪酥”
,嗅了嗅浓郁的茶奶之香及其上沾着的飘渺檀香,便将其放入了口中。
眯起眼睛满足地嚼了一会儿道:“清灵,你说我用不用夜探一下那几国来人所在的驿馆?来的人肯定都是些不好对付的所谓谋士。不如杀了一了百了,也好省去这诸多的麻烦。”
“不用,这些蝼蚁你傻不过来,也根本就没那个必要,明日你就继续装疯吧。法不责疯人,谁都拿你没办法。对了,要不要回空间里面混几天,在这世界里觉得无趣的话,就攒些时间去别的世界里逛,这也就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了。”
清灵浑不在意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