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眼前千里方圆之内,灵气氤氲的群山层峦叠嶂,万顷云絮缠裹着连绵的青峰,众多的山头之上依山而建而建着诸多的洞府琼楼。
而且这些楼台宇阁全都顺着山势层层铺展,飞檐翘角隐在松柏云雾间,高低错落的建筑群一望无边。
陶巅凝聚神识望去,只见半山腰里缕缕的淡紫金烟慢悠悠从一些楼台里飘出,那烟气混着山间白雾缓缓散开,而离他比较近的一处平缓山台上,隐约能看见不少穿着青色衣袍的人在盘坐吐纳,有少数人的周身还萦绕着薄薄的莹白灵光。
山前善后,无数袭瀑布飞挂天风之中,数道清浅的溪流顺着青石沟壑蜿蜒穿林,溪水泛着温润微光,泠泠作响。
他所处的地方,是一片基本没有几间屋舍的空山。这里不知名的高大古木成片,萦绕着灵雾的林间,十几名穿着粗陋的年轻人正握着大斧在用力地伐树。
好多人斧子落下,虽是砍在树木之上,可一般却连道印子都留不下来。
林间堆着三四根刚伐倒的粗大树木,那树木除去黑褐色的树皮,通体竟然有如白玉一般紧实光泽,那如玉的木纹之上还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气。
“这是……什么踏马的鬼地方?清灵,你有导航图吗?我这是穿哪儿来了?”
陶巅一阵阵懵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会儿你就回去了。不如咱们看看有什么可以拿回去的现在就动手。我看中了那几颗紫云芝。就是那边,好似云雾一般亦幻亦真的紫色盘纹灵芝。别的我也不认识。这一株也就有个几十年的成色,你再向林子深处走一走。”
清灵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陶巅也没什么明确的目的,所以清灵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不过才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处无人的空旷之处,他就看见了一柄磨得亮的灵斧斜靠着一颗刚刚被砍下来的白玉树,周围没有人,估计是砍树的这个人暂时离开还没有回来。陶巅刚看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就突兀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你是何人?后山杂役砍柴之地,怎会出现你这陌生面孔?宗门杂役皆统一灰布短打,你这身华服半点规制没有,莫不是潜入山门的奸细?”
陶巅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名身着翠绿裙衫,打扮得甚是好看的年轻女子站在了他的身后。十分美艳的双目中满是审视与刻薄。
还没等陶巅搭话,她手中白光一现,一柄流转着金色纹路的三叉戟就已经抵在了陶巅的脖颈之上,锋利的叉尖刺破了陶巅的皮肤,一股温热的血流当时就顺着陶巅的脖子淌了下来。
这边一闹开,远处十几名弯腰劈砍灵木的杂役齐齐顿住了动作,纷纷拎着斧头向这边探头张望,交头接耳之间满是疑惑的话语就飘了过来。
“这人哪来的?从没见过宗门有这般打扮的人。”
“是啊,看着不像外门、内门弟子,也绝非管事,难道是哪家管事的亲友不成”
“看着好像一点儿灵气都没有,难道是新人来这里还没有换上宗门的衣裳?”
“完了,得罪了单师姐,可有的他受的了。”
“单师姐要是捏死他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前天就有人不想给师姐玉髓木,被师姐给活活戳成筛子的。”
“噤声噤声!别让师姐听见了。”
然而这姓“单”
的师姐已经听见了那边杂役弟子的议论,她猛然一回头,眼中金光一现,顿时那边的人全都更加卖力地干起了活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