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佝偻的老丈拄着个木杖地缓步走出,他身形颤颤巍巍,带着一丝惊奇,嗓音沙哑苍老地问道:“深夜荒山,是何人到访啊?”
话音入耳的刹那,陶巅的鼻尖再度嗅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腥膻腐臭,而且这比先前浓烈数倍的臭味,完全就源自于这白老丈的身上!
“清灵,你闻见了吗?此人身上全是臭气,感觉他好像不是个活人。这是不是白骨精她爹啊?”
清灵十分严肃地道:“你快逼出些眼泪来,我让暗智虫附在你身上,这样咱俩就都能看清这幻阵里的东西了。”
还没等陶巅行动,清灵已经骤然凝缩起了神魂之力,然后一枚凛冽的魂锥一下扎到了陶巅的神魂之上。
一股钻魂裂脑的剧痛瞬间炸开,陶巅的神魂剧烈震颤,那眼泪当时就控制不住的冲破眼眶,滚滚地滑落在了脸颊之上!
“我艹!我能自己哭!你这一下,是想扎死我是怎么的?”
陶巅当时就怒了。
“别说话!”
清灵呵斥了陶巅一句,便手指翻飞地结了一个很是复杂的印,一缕金光从他的眉间射出,一下就照到了空间里的数只暗智虫的身上。
那些有如虚幻的暗智虫受了这股金光的刺激,幽暗细小的虫身一震动,顿时就搅动周遭的暗物质,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漩涡。
也就是瞬息之间,强大的金光混着暗物质流便融入到了陶巅的神魂与眼中,受了此等物质的激,陶巅脑中多层次的感知变得更真切细致,而眼中则仿佛带了一副可透视的眼镜似得,于是,周围的层层幻象如薄纸般地剥落,不一会儿,眼前的所有虚妄就尽数地暴露了其本相!
原来,陶巅所在的地方没有什么所谓的木屋,这里完全是几颗老树围成的空地,面前之人依旧是那个佝偻的老丈,而这片空地上边缘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矗立数几十具僵直不动的兽尸!
山鹿、野兔、狍子、山狐……全都无一例外的四肢僵硬笔直挺立,眼窝空洞惨白,皮毛暗沉腐朽,一只只如同被丝线操控的僵尸傀儡,静静伫立院中,让这院中的气氛有了种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正在陶巅不动声色查看周遭的时候,木门之内,一道高大黑影缓缓踱步而出,四肢直立、体态魁梧,定睛一看,陶巅现这东西竟是一头面目狰狞、直立行走的苍狼!
那直立之狼的动作僵硬,眼底没有半分活气,虽然陶巅不知道它的根底,但是已经能判定它就是具完全被邪术操控住的傀儡。
正看着的时候,那老丈抬眸,望着满脸泪痕的陶巅,故作和善关切地缓缓开口道:“这位公子,请问您有何事入我家门,另外,小老儿抖胆问一下,您这是何故落泪啊?”
陶巅强忍着神魂上残余的剧痛,语气十分倦怠地道:“无事,只不过是喜极而泣罢了。我因有急事深夜孤身赶路,在数十里内都寻不见人烟,滴水微沾,只累得筋骨俱疲,现在总算是能寻到一处落脚的人家了。敢问老丈家中可否有清水能与我打来一碗?”
“原来如此,公子赶路辛苦了。”
老丈闻言颔道,然后转头对着那头直立苍狼淡淡吩咐,语气熟稔但却透着些诡异地道:“老婆子,取碗清水来,再做些吃食来款待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