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儿了没?来,乖,把这丹药吃了。”
清灵很是平静地对陶巅说道。
“爹,我不吃药~~我一会儿还得去面圣。那老皇上我要是不和他疯,他就得弄死我。总之,如果我不是疯的,那不用他动手,御史言官那群喷子都得把我给喷成筛子眼儿。我又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真的就屠了乾京城是不是?你就说这魔修难做不难做吧?”
陶巅说着,掏出怀中的玉瓶,嗅了嗅里面清心丸的气味,又将瓶子重新给塞了起来。
“行了,赶路吧,你这神魂的受损得自己控制住了,不能再任其继续展了。”
“没事儿,反正也这样了,再救能救成什么样儿?你看我现在疯,那我就是小疯子,等以后我老了,那我就是老疯子。所以我现在就叫莫欺少年疯,以后就叫莫欺老年疯。”
陶巅一边和清灵打着趣,一边看着清灵带着十几只彩豚出了空间,来到乾京城外一个村落旁放出了几辆牛车,在这无人的荒郊野外将一头头肩高齐腰、毛色品系规整的彩豚尽数安置于车上的竹笼内后,又在竹笼上蒙上了严实的厚重红布帘,这样一来,外人根本就窥不见车上之物的分毫玄机。
全部都弄利索后,清灵雇了几个会赶车的村夫,牛车快前行,没一会儿就直到了乾京城门之外。
而此时陶巅也已经赶到了这里。因为嫌麻烦,所以他提前将鎏金兽纹的官方腰牌悬挂在了腰间,这就造成了守城兵卒远远望见腰牌的形制与他本人的面容后,当时就被吓得躬身垂,噤若寒蝉。
虽然这些人是惧怕陶巅的一品大将军兼侯爷身份,可如若不按大齐严苛到极致的门禁官规和朝堂法度行事,他们马上就得掉脑袋。
大齐律法规定,所有封闭车驾入城,都必须要仔细地查验内里物事。于是,那值守的城门巡检官硬着头皮地上前,尽力稳住不断颤软的双腿,对着端坐于马背上,眉眼自带威压的陶巅,战战兢兢拱手行礼道:“侯,侯爷恕罪,咱们按照大齐都的城门禁定例,但凡有过往封闭车驾经过,都需得查验仔细内里的物事,卑职……卑职也是按照规矩办事,万万不敢冒犯侯爷,您看……”
这小官真的是怕极了陶巅的权势与那个杀人狂魔的疯名,说着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弯成了9o°的折角,头都不敢抬,就更别说去看陶巅的反应了。
陶巅看了看那巡检官,然后开口呵呵地笑了一声:“呵呵,既然……”
他这话还没说完,那小官竟然瞬间的心神俱震,魂飞魄散,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地一软,“扑通”
一声便直直跪倒在尘土之中,连连磕头道:“侯爷息怒!侯爷恕罪!卑职皆是公事所迫,万万不敢冒犯侯爷天威,求侯爷恕罪!”
周遭守城的兵卒校尉见状,更是个个屏息敛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城门之下,死寂一片。
陶巅被他这一磕,当时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我怎么你了,你就能吓成这样?看看你这幅怂比的模样,我若是把刀拔出来,你还不得原地给我表演个脑干大出血?
不过进城要紧,陶巅也不想耽误时间,于是他便对那小官道:“起来吧,我并未曾怪罪于你。公事公办,恪守本分是你的职责,本侯绝不会为难于你。
只是车内的物事,乃是本侯费尽心力寻得,预备即刻进宫,亲自献给陛下的绝世奇珍。其干系重大,直接牵连到皇家的威仪。
尔等按规矩查验可以,但仅限你这在场官职最高的一人独自上前,你轻轻掀开布帘看上一眼即可,其余人等,一律都退开百步之外,不准窥看,不准偷听。
最重要的是,看过之后,未经我的准许,看到了什么,你半个字都不得外传。倘若是走漏了不该走漏的,哈哈哈哈,你来看!”
说着陶巅双手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把闪烁着刺眼光芒的金刀:“某家,只管杀来不管埋!”
这可把那巡检官给吓得真差点儿没死在原地上,他赶快连连磕头谢恩,然后慌忙起身,快地将周遭所有兵卒、闲杂人等尽数赶到了百步之外,并严正警告他们,敢胆敢偷窥者当场按照军法处置。
做完了这些,他这才怀着满心的忐忑与快要炸开的好奇心,一步步颤抖着地走近牛车,不过刚到了牛车的近前,他就莫名地嗅到了一缕清逸销魂的天然异香,脑子有些木地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血红色布帘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