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在尖沙咀广东道,新开了一家高端私人会所,叫‘西西里之夜’,装修得极奢华,看着像是做红酒、雪茄生意的,搞会员制,门槛高得离谱,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就算是本地的富商,没有引荐也进不去。”
托尼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但线人说,这只是个幌子,暗地里肯定在搞非法交易,大概率是走私高档奢侈品,说不定还碰了毒品——毕竟他们在欧洲,最擅长做这个。”
“人员方面,目前能确定的,常驻的核心成员有十几个,都是意大利面孔,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凶狠,出门都带着保镖,警惕性极高。另外,他们还雇了一批本地的闲散混混,当外围看场、跑腿,负责对接本地的客源,还有打探消息,看样子是想尽快摸清港岛的路子,尤其是洪兴的底细。”
说到这里,托尼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最麻烦的是,他们出手太大方了。刚来没几天,就四处打点关系,酒吧老板、商铺房东,甚至一些底层的混混,都被他们用钱收买了,嘴严得很。我的线人费了好大劲,才挖到这些消息,再往深了查,就查不动了——他们的防备太严,不管是会所内部,还是外围的落脚点,都有专人盯守,反侦察能力很强。”
叶皓轩微微颔,眼底的锋芒渐渐显露。
高端会所当幌子,暗地里搞非法交易,收买本地人脉,步步为营渗透,这套路虽老,却最有效。
只是科莱昂家族来自境外,背景比当年的华青帮残余更复杂,财力更雄厚,手段也更狠辣,一旦让他们在尖沙咀扎根,后患无穷。
尖沙咀是油尖旺的核心商圈,游客云集、商业密集,是港岛的门面。
要是被这种境外黑手党盘踞,非法交易泛滥,不仅会扰乱辖区治安,破坏商业环境,还会影响港岛的国际形象,更会动摇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地下秩序——洪兴虽然统一了本地地下世界,却没怎么接触过境外黑手党,真要是起了冲突,难免会有损耗。
更关键的是,现在正是他冲刺总警司考核的关键时期,辖区稳定、隐患清零是核心考核指标。
要是放任科莱昂家族在尖沙咀坐大,引混乱,之前所有的政绩都会大打折扣,晋升之路必定受阻。
必须提前介入,主动防控,把这个隐患掐灭在萌芽里。不能等到他们扎根站稳,再动手收拾,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工商注册信息核实过了吗?会所的法人是谁?”
叶皓轩看向托尼,语气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核实过了。”
托尼点头,“工商注册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是个本地的老头,常年住在元朗乡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当了法人,典型的离岸操作,就是为了规避追责。我还让人悄悄去会所门口蹲守过,进出的都是非富即贵,有外地富商、本地名流,还有不少陌生的外籍人士,大多是深夜频繁出入,逗留时间很长,看着就不正常。”
“好,我知道了。”
叶皓轩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这件事非同小可,境外黑手党渗透,比本地社团难对付得多,不能大意,也绝对不能打草惊蛇——他们现在还没站稳脚跟,要是现我们在查,大概率会立刻销毁证据、转移人员,到时候再想查,就难了。”
他略一思索,当即做出部署:
“你继续安排可靠的线人,隐蔽蹲守‘西西里之夜’会所,不用靠近,也不用试探,只悄悄记录进出人员的身份、车辆信息、活动规律,重点留意深夜的异常动静,还有大额资金往来的迹象,有任何情况,实时同步给我,不许擅自行动,也不许暴露线人。”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隐蔽,绝对不暴露线人。”
托尼郑重应声,他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半点不敢马虎。
“另外,”
叶皓轩补充道,“通知袁浩云,让他带几名精干便衣,换上普通休闲装,混入尖沙咀广东道周边,暗中监控这家会所。不用硬碰硬,也不用上门核查,只在外围观察、记录、取证,摸清他们的活动范围、人员分工,还有有没有试图接触洪兴的人,全程低调,严守保密纪律,不许对外泄露半点消息。”
袁浩云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行事沉稳、心思缜密,身手也利落,最擅长隐蔽侦查、近距离监控,让他去对付这种警惕性高的境外黑手党,再合适不过。
“好,我马上联系浩云,让他立刻带人过去部署。”
托尼点头应下,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
叶皓轩叫住他,神色变得愈严肃,“这件事,暂时只有你、我、袁浩云三个人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霸王花、杨立青他们。境外黑手党渗透,牵扯太广,我不确定警队内部还有没有被收买的人,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轩哥放心,我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托尼再次郑重应声,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不敢有丝毫耽搁。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叶皓轩敲击桌面的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梳理整件事的脉络。
科莱昂家族,西西里黑手党分支,手段狠辣,财力雄厚,长期渗透亚洲,如今落脚尖沙咀,以高端会所为幌子,疑似搞非法交易,还在收买本地人脉,试探洪兴的底细。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危险。
他统一港岛地下世界,就是为了稳住辖区秩序,不让黑恶势力互相火并、扰乱民生。
本地社团如果有新崛起的,他倒是不怕,可外来黑手党不一样,他们没有根基,没有顾忌,为了站稳脚跟,很可能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和洪兴起冲突,彻底搅乱油尖旺的局势。
他必须抢在对方扎根之前,摸清底细、掌握证据、精准打击,把这个外来隐患彻底清除——既守住油尖旺的安稳,也守住自己的晋升之路,更守住洪兴好不容易稳住的地下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