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想要她命的人更多了,而她更担心身边的亲人和朋友。
见她这么担心,孟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怕什么?你不相信领导吗?或者是不相信身边的人?”
黄小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梳子苦笑:
“我就是怕身边的人出事。我不喜欢有人受伤,大家都是人,谁也没比谁高贵?”
孟棠低头看着她,语气放轻:“所以你得好好活着,活得更开心。”
黄小兰眼眶红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我一直觉得自己矫情,有人为我受伤甚至付出生命为代价……我负担不起,我就是想不开,虽然道理我懂。”
孟棠心里叹了口气,她还只有十七岁,身边相处最多的安保已经处成了亲人。
“你应该相信他们。”
黄小兰坐在那里,一时没有接话,手中的梳子已经被她握得温热。
孟棠沉默了片刻,她是真不会安慰人,只是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们愿意保护你,不是因为你要求他们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觉得值得。”
黄小兰低着头,没有回答,明显是放不下,她尽力了,但是这个想法在心里藏了很久了。
从深市有人受伤开始,或者是更久之前。
孟棠见她已经进了死胡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开口:
“走吧,你班长已经在楼下了。”
黄小兰点了点头,沉默地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黄小兰低着头,心里沉重,一时之间没有了任何兴致,连班长都没心思了。
来到楼下,透过小小的欧式风格的花墙。
是什么花,黄小兰认不出来,她虽然想种花,但是一直没深入研究。
不过这里应该是整个医疗基地最漂亮的地方。
但现在太早,患者还在接受治疗,都没出来。
黄小兰抬起头,看到在花团锦簇,生机盎然的花下。
一个身姿笔挺的人正站在那里,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看背影就知道是一个好看的人。
孟棠在她旁边停了一下:“我就不下去了,你们聊。”
她说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黄小兰不想上前。
班长太聪明,总是会看透人心,在外交部历练后,他应该更能感受到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