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把水瓶拿在手里:“他们问来问去都一样,有没有名额,要多少钱,能不能插队。”
他顿了顿,“应该是不甘心吧,想得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小苗也无奈,这样的事遇多了:“你回得多了,他们反而觉得你有门路,天天有人找你问。”
方程认同:“叔,下次你不要这么热心了,上次就有人骂你,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陈叹气:“他们只是急,骂两句没什么,今天人还比较少。”
方程看着人群中有些人已经准备走了,但还是有人固执地留在原地。
老陈转头认真地看向旁边的小苗:
“小苗,你说一下,这希望一号什么时候上市,我知道你有亲戚在卫生局。”
小苗见陈叔认真的模样,见旁边没人注意到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只知道这希望一号有局限性,卫生局也很为难,暂时通过不了。”
方程在旁边听着,一脸好奇:“是什么局限?”
老陈用眼神阻止了他继续问下去。
刚好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小苗已经站起来去接待了。
等人走开,四下暂时没人,方程压低声音凑过去:“叔,你知道情况?”
老陈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
方程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老陈叹了口气:“这也不算是秘密,在患者家属中都知道用了希望一号后,联络员嘱咐最多的一句话是,一辈子都不要碰烟酒和刺激性的东西。
群里也有人隐晦有表示,说有人复了,就是抽烟喝酒。”
方程一听,气得声音都高了:
“这些人活该!别人求都求不到的药,他们居然不听医生的话!就不应该让他们做志愿者,这些人死有余辜!”
他想到这几个月消失的那些患者家属,有很多支撑不住,也等不了,都走了。
他在这里待得久,也认识了好些人,哪一个不是想倾家荡产挤破头想进志愿者团,哪一个不是被人骗过钱、走过弯路。
老陈也没有反驳,这些人确实活该,他老婆做了手术后每天都小心翼翼,吃好喝好。
方程脸上还带着几分没能消下去的气,最终待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