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老陈朝他们点了点头,没多寒暄,直接走到一个头花白的男人面前,递了一瓶水过去:
“兄弟,渴了吧?先喝口水。”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魂不守舍地说:
“谢谢……谢谢……”
老陈看着他这个样子,伸手把他扶起来:“兄弟,这里还有点包子,先吃点吧。”
方程学着老陈的样子,也拎着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把水和包子递给那些还蹲在地上的人,好让他们稍微好受一点。
被老陈扶起来的中年男人忽然一把抓住老陈的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兄弟,你是本地人吧,你有路子吗?我要希望一号救我儿子!我有钱,我卖房,我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
老陈叹了口气,这话他听过千万遍,自己也曾绝望的求过。
他把手中的宣传单交到他手里,认真的说:“没有路子,如果有,都是骗子。”
他特意把这句话说得更大声了一些,目光扫过周围几张同样写满期盼的脸:
“希望一号没人能卖,如果有人说手中有名额,都是假的。
手中有药,也是假的。只接受官方报名筛选。”
旁边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这些志愿者已经说过很多次,但人总有幻想,说不定他就遇到一个有本事的人呢。
老陈见他们面色悲观,又补了一句:“也别想找关系,因为审核的都是基地里面的人,医院说了不算。”
那个中年男人终于没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儿子才十八……十八啊……他怎么就得了这该死的病……”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能给人希望,毕竟他体会过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到现在也心有余悸。
旁边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忽然冲过来,快询问:“不是说五百万买名额吗?我有钱!我有钱!”
老陈打量了他一眼,直接说:
“不是五百万,是一千万美金,赚老外的钱,维持基地的正常运转。
而且只接受老外,你要有这个钱,不如去国外试试,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晚期。”
穿西装的男人听到这个价格,脸色一阵青一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