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买够了要带回去给兄弟姐妹的小零食,就拉着周天赐到了一个露天的馄饨摊。
摊位不大,就摆在路边不远处,五张小桌子,旁边是矮小的塑料红椅。
桌子油腻,边角磨得亮,桌面上还留着上一桌客人洒下的汤渍,但人坐得满满当当的,没一个空位。
她见缝插针地看别人走了,马上把东西放上去占位置。
“我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但是这摊子开了很久,生意一直很好。”
“这么多人,应该不错。”
周天赐见椅子太脏,掏出纸巾,把椅子擦了擦。
椅子是红色的,但已经使用太久,边角晒得翻白,椅脚都开裂了。
黄小兰已经点完单回来了,见他在擦,内疚了一秒——是不是让贵公子太接地气了?
周天赐把擦过的椅子递给她,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接过一屁股就坐下。
他应该要习惯,试试接地气的生活,毕竟以后说不定还得去非洲呢。
周天赐在她对面坐下,腿太长,膝盖顶到了桌沿。
他往后退了退,椅子太小坐不稳,又往前挪了挪。
试了好几次,最后只能侧着身子坐,把腿伸到桌子外面。
黄小兰看着他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笑得很欢乐:“抱歉,我忘记你腿长了。这样坐着不舒服,要不我们去店里?”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周天赐摇了摇头,把椅子又往旁边挪了挪,终于找到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不必,我觉得应该不错,我闻到了香味。”
他吸了吸鼻子——那股香味有葱花的清香、胡椒粉的辛辣,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周围的人都吃得很香,而且一脸满足。
黄小兰见他坚持,也就不劝,毕竟她已经点单了,走了也不好。
她左右看了看——打扮老气的老板娘正站在锅前,手里的勺子在大锅里搅了搅,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旁边的胖老板在收拾碗筷。
好像刚才听谁说了一嘴——女老板煮的好吃,男老板煮得一般。
周围很吵,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说话声、碗筷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很吵但她觉得很有意思。
看向不远处人来人往的街,有家长不肯买糖葫芦而哭闹尖叫的孩子,有大声讨价还价的买卖双方,有遇到熟人就直接站在路中间讲话的、也不管路堵不堵……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路过的人,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认识的人。
可惜她在县城待的时间太短,暂时没有认识的人。
片刻后胖胖的男老板把馄饨端上来,两大碗。
汤是乳白色的,馄饨皮薄得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肉馅。
碗里撒着葱花、紫菜、虾皮,淋了几滴茶油,香味扑鼻。
黄小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烫——看来是太心急了,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忍着痛,小心地咽下去。
她眼前一亮:“哇,真的很好吃。我小时候最喜欢赶集,就为了长辈们能带我去吃个小馄饨,或者是刚炸出来的豆腐,是真的很好吃。”
她又舀了一个,吹了吹,才敢塞进嘴里,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周天赐也舀了一个。
肉馅很嫩,汤汁很鲜,皮薄馅大,别有一番风味。他又舀了一个,细细品味:“不错,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是吧,在外面吃不到。有时候想家了,就会想这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