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赐倒是很乐观:
“会有人看着学校的。”
就是想贪,也会有人砍断多余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晃晃悠悠地骑了五分钟,才到学校。
学校已经扩建了。
以前只有一栋教学楼,红砖房,红砖露在外面,灰扑扑的显脏。
后来装修过,粉刷了白墙,换了窗户,换了门,像换了一件新衣服。
现在小学更大了,旁边又多了一栋二层的平房宿舍楼。
老师也多了。
以前是一个年级一个班,一个班挤着六七十个人,课桌从讲台一直排到后墙,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每个年级两个班,每班五十个人,宽敞明亮,课桌整整齐齐。
大门就更加气派——破破烂烂满是历史痕迹的木门换成了铁门,不再嘎嘎作响。
门柱贴了瓷砖,门头上挂着“新民小学”
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光。
可惜现在是放假,校门紧闭,院子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学生。
教学楼的门也关着。
她看不到他们上课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她能想到他们努力学习的样子。
早读时书声琅琅,上课时笔尖沙沙,下课时欢声笑语。
黄小兰放好东西,直起身子,冲着大门高兴地大喊:“校长,校长,我来了!”
片刻后铁门突然打开,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穿着深色的棉袄,围着灰色的围巾,脸上带着笑意。
王振华打开大门,站在门口,看着笑盈盈的小兰,还有旁边那个出色的青年:“来了,快进来,外面冷,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说完他上前接过东西。
黄小兰现王校长更胖了,但是面色红润,更加慈祥:“都是带给同学们的用品。这是周天赐,还记得吗?”
王振华乐呵呵地点头:“这么出色的年轻人,肯定记得。还有,不用买太多东西,上次寄的东西已经够用了。”
想到一仓库企业家捐献的学生用品,他也有点烦恼。
毕竟他们确实用不了这么多。
他准备去教育局商量一下,把东西转给另外一些更困难的学校,但他还是得和小兰说一下,毕竟别人捐赠都是冲着小兰而来。
黄小兰害羞一笑,还是没说不寄。
就当她改善小时候的处境——不用书本当羽毛球拍,不用鸡毛当羽毛球。
不用一条绳子渡过一个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