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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很无奈——不是不想求助,是求了也没用。那些老先生们确实尽力。
而上面有规定,不能随意联系,不能随意打听,不能随意越级……
…………
最后大家一行人转战实验室。
陈南走在秦书文旁边,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边走边介绍:“这里是……”
他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是样品制备室,桌上摆着各种烧杯……
他介绍了几句,秦书文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推开第二扇门,里面是反应室,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操作仪器,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他介绍了几句,秦书文又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他推开第三扇门,里面是分析室,他介绍了,秦书文还是没说话。
他的心里越来越没底,脚步越来越沉,声音越来越低。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田国林,田国林冲他挤了挤眼,那眼神里写着幸灾乐祸。
他偷偷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瞪得很用力。
然后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最后一个实验室的门。
门一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鼻腔,辣得他眯起了眼。
这里是一个个实验池,大大小小的池子排列在地上,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池子里泡满了塑料制品——塑料袋、塑料瓶、塑料杯、塑料碗,各种颜色,各种形状。
有人穿着防护服蹲在池边,戴着厚厚的手套,拿着长长的镊子,小心地从池子里夹出一块塑料,放进旁边的样品袋里。
他站在门口:“这是我们的核心实验室。”
秦书文迈步走了。
他没有兴趣待在实验失败的地方。
他的背影笔直而疏离,陈南还是赶紧拉着田国林跟上去。
他追到秦书文身边,喘着气,声音有点飘:“秦秘书,我们确实有点失职。”
秦书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我很失望。”
失望什么,现场的人都知道。
陈南脸色苍白,低头一脸愧疚地说:“抱歉,秦秘书。”
旁边的田国林也不敢说话,把头扭向一边。
其实他也有责任——他负责的是催化剂的筛选,几十种催化剂试下来,没有一种能达到预期效果。
他气老陈不早点联系写资料的人,明明只要试试联系一次,哪怕打个电话、个邮件,问问那个写出这份资料的人,也许问题早就解决。
现在是骑虎难下。
虽然他们不归秦秘书管,他们是国家公务员,编制在研究所,工资由国家。
但对方有权力换人。
换掉项目负责人,技术骨干,毕竟资料在对方手中,这是上级给对方的权限。
想到这里,田国林的脸色也变了。
他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处理他们——是换人,是撤项,还是……他不敢想。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着旁边更紧张的老陈。
看来刚才他不应该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