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了,放下,又拿起另一封泛黄的信封。
他认出了这个名字,是一个小学校长。
后面他们班帮那个小学写过辅导材料,还寄了很多书和物资。
还有一个医生,一个村长,还有他不认识的人。
一封一封地看过去,每一封都很短,有的只有一两句话,有的写满了整张纸。
他看完了,把信纸小心地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长散在枕头上,像一朵黑色的花,静静地开着:“介意我帮你收拾箱子吗?”
黄小兰眼睛闭着,声音含混不清:“收拾呗,里面也没私人用品。”
她昨天熬夜和老妹聊天,聊到凌晨两点——聊小时候的事,聊学校的事,聊那些有的没的。
现在困意上来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意识像一艘船,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
周天赐蹲下来,把行李箱拉过来,开始安静地收拾。
箱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盒子压在一起,充电器和耳机线缠在一起,书本散在各处。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充电器和耳机线分开缠好,盒子并排放在箱子的一侧。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回去,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而她最重要的那个信封,他小心地放在了隔层,拉好拉链,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合上箱子,拉好拉链。
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慢慢走过去,把被子轻轻地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他蹲下来,小心地帮她把鞋子脱下来。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把鞋子放在床尾,把窗帘拉紧,最后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
下楼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大门关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周天赐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
太阳出来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站在那里,朝角落里那丛茂密的灌木笑了笑,然后转过身,迈步走了。
隐藏在树丛中的安保黑了脸,嘴唇抿起。
这小子是挑衅吧?
他居然冲他笑得这么开心。
他把信息给了队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怨气。
他最讨厌黄毛。
虽然对方的毛不黄,头黑得亮,人也不油滑,有彬彬有礼的气质,但这样比黄毛还让人讨厌。
他完了,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趴在草丛里,眼睛还盯着小别墅。
………
在远处一个空房里,轮班休息的伍光明看着手中的信息,皱了皱眉。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在桌上,还是和另外一个队的张清云说了一下情况。
张清云听完,皱了皱眉:“这事还是告诉秦秘书吧。”
伍光明也不否定,毕竟黄毛都上人家房间待了半小时。
他也气,半小时,足够黄毛做很多事。
张清云打字,伍光明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按下送键。
消息出去了,但对方没有回复。
片刻后,手机响起。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