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刚才的冷和锐利,此刻都收了起来,换成了另一种东西——温和中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看江温言,转身往外走。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那一声“咔嗒”
很轻,但像一记闷锤,砸在江温言麻木的心上。
与此同时,江温言的电话响了。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在跳动——古诚奕。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迫不及待,带着一种得意和邀功的劲儿:
“怎么样?我是不是够意思?算准了时间,让小兰给人打电话了。救了你没有?我看见秦书文讲着电话出门了……他出了门,走了……”
江温言气得脸都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怎么不早个五分钟?你知道我这五分钟失去了什么吗?”
他用力地挂断了电话。
早五分钟,他能推了差事,说自己专业不对口,需要时间考虑。
拖一拖,虽然他最后肯定还是会同意,但不像现在这样,被赶鸭子上架。
晚一分钟,他能道歉求饶,能说“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一定注意”
。
现在完了,全完了。
他没来得及道歉,秦书文会认为他没意识到自己错了。
冤枉啊,他不是不道歉,是没来得及啊。
现在他接了苦差——写书、宣传、跟妇联合作,署名“江温言”
。
这本书会在全国行,会被无数人看到,他的名字会印在上面,成为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身份。
他想名传千古,居然会先以这种方式流传……
他欲哭无泪,眼眶红了,但最终挤不出眼泪来。
…………
古诚奕握着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一秒,嘴里嘟囔一句:“好人难做啊……”
他让小兰打电话,本以为能救江温言,结果电话打晚了。
他现在抓心挠肝地好奇——江温言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如果现在进去,会不会被江温言秋后算账?
他想了想,算了,还是不找骂了。
大不了趁他现在心情不好,请他吃顿饭。
火锅,清汤的,他请。
…………
黄小兰躺在床上,嘴角翘着,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