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下车后,虽然穿着秦书文的外套,但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
看来冬天终于来了,都快十二月了——刚才在车里还感觉不到。
路上的行人有人穿短袖,也有人穿薄外套,现在所有人都缩紧了脖子。
深市就是如此神奇,一天之内从夏天到冬天。
明明早上还是凉快,中午热得出汗,而现在快天黑了,居然会冷。
秦书文走到她旁边:“走吧,冷,先进去。”
黄小兰点点头,抓住外套,一溜烟跑了。
她刚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当时江温言和她科普的时候,她好像刚满十四岁。
难怪秦书文这么生气。
但她觉得自己芯子是成年人,可是秦书文不知道啊,只知道她是一个被江温言科普污染的小女孩。
她都不敢面对秦书文的脸色,现在只求江温言自求多福了。
虽然当时两个人聊得很开心,但现在想起来,那场景简直像是在给人上生理卫生课。
当时两个人还说得嘻嘻哈哈,完全不当一回事,现在被家长逮住了,才意识到问题。
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外套穿在她身上之后,秦书文只穿着一件薄衬衫,被风吹得衣角微微飘起来。
穿着修身衬衫的他更显得身姿挺拔,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
而她摸过,更知道他的身材有多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啧啧,她受雌性激素影响,有点想流口水。
看来年龄到了,都会好色,她赶紧收起心里的邪念。
秦书文好像一点也不怕冷,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是相同的尺寸,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黄小兰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多看——会影响道心。
她加快脚步往大楼里冲。
大厅里的保安看见她,点了点头,她回了个微笑,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站在电梯口等秦书文,脑子在转——江温言不会被调走吧?
这不可能,江温言是项目负责人,希望一号现在很重要,而且看新闻,志愿者试验第二批都快开始了。
但转念又一想,秦书文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最多也就是打个电话“问候”
一下。
总不会和古诚奕这个倒霉蛋一样,调去吃两年的沙子。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电梯来了,秦书文走了进来,站在她旁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关上,开始往上走。
黄小兰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那样,面无表情,这让她很难猜他的喜怒。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的帮江温言解释:“那个……江温言当时就是和我聊天,他只是想让我去做医生,但是我不喜欢,我怕血,怕脏,他没别的意思。”
秦书文没看她,声音淡淡的:“嗯。”
黄小兰又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嗯”
字里藏着的东西,比不嗯的时候还多。
她识趣地闭上了嘴,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给江温言点了根蜡烛——抱歉了。
电梯到了。
门开了,黄小兰走出去,没听到有脚步声,回头看了秦书文一眼:“你不出来?”
“我还有事。”
秦书文按住了电梯门,“你今天先待在这里,晚上就别加班了,记得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