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他说不用了,自己来?
最终他还是用飘忽的语气问:“你是说……你能让这些模糊的画面变清晰?”
“嗯。”
黄小兰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了一下回车,屏幕上的程序开始运行,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跳。
她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跑数据。
你们这个系统太老了,很多算法跑不动,我得重新写一个轻量级的版本。”
四眼盯着那个进度条,心跳忽然有点快。
他在这个分局干了三年,每天对着这些模糊不清的监控画面,眼睛都快看瞎了。
有时候明明知道嫌疑人就在画面里,但脸是糊的,车牌是糊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曾经跟领导提过好几次申请更新设备,但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预算有限,再等等”
。
等了三年,还是这些老掉牙的设备。
“你这个……真的能行?”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黄小兰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试试呗。不行也不亏,行的话你们以后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四眼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转回头,盯着自己的屏幕,但心神还是在旁边。
五分钟后,进度条走完了。
黄小兰点开一张图片——是他们刚才看过的那个监控截图,模糊得只能看出一个轮廓。
她点了一下“增强”
,屏幕闪了闪,图片重新生成。
四眼凑过去,眼睛瞪得老大。
那张原本糊成一团的图片,现在清晰了不少。
虽然还是有点噪点,但人的脸型、衣服的颜色、电动车的品牌标识,都能看清楚了。
“这……”
四眼的声音有点抖。
“还没完,这是第一版,后面还能优化。”
黄小兰把图片保存下来,又打开下一张:
“等我把算法再调一调,清晰度还能再提高一些。到时候你们查案子,就不用全靠一帧一帧地看了。”
四眼盯着那张清晰了很多的图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不是幻觉,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