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还捂着脸的男人,目光里没有恨,也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男人抬起头,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他老婆不可能这么平静:“你……你说什么?”
女人没理他,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黄小兰一眼:“谢谢你,小姑娘。你说得对,我先走了。”
黄小兰笑着点了点头:“姐,加油。”
女人走了,步子迈得很大,背挺得很直。
男人愣了几秒,这下怕了,追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喊声。
黄小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林安面前,仰头看着他:“警察同志,我帮你们解决了一桩案子,是不是该谢谢我?”
林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说不定下次他们还会过来,你确定自己调解成功了?”
黄小兰想到了刚才出去的娜姐:“她不会来了,因为她明显很坚强,但应该也不会轻易离婚。”
他摇了摇头,不再和小姑娘说一些人性复杂的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别在所里偷听。”
黄小兰在后面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知道了,警察叔叔。”
林安脚步一顿——叔叔?他才三十出头。
“别叫我叔叔,我才不到三十。”
黄小兰特地气他:“啊,我还以为你三十五了,叔叔。”
林安脚步不停,黄小兰故意跟着他。
她觉得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男人很有意思,有一种厌世感——对,就是厌世。
一个警察居然会有这样的感觉,挺有意思的。
所以他去哪,黄小兰就去哪,其他同事也就当没看到。
林安也不是傻子,只能装不知道,带着一个小尾巴在大厅里转悠,接待新来的案情。
一个老太太来报案,说自家的猫丢了,急得眼泪汪汪。
林安蹲下来,耐心地听她说完,问清楚猫的特征和走失的地点,在本子上记下来,答应她会留意。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林安站起来,现黄小兰还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
“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