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片只有一分钟,她看完之后,又去找了完整版。
一个多小时,她从头看到尾,一直在哭,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地上全是纸巾。
纪录片里的王小兰,十六岁,被父母以两千块彩礼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她跑过,报警过,求救过,没有人帮她。
最后她怀了孕,准备了一包老鼠药,想把所有人一起带走。
后来她没这么做,她逃出来了,改名换姓,重新开始读书。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黄小兰红着眼看着那行字。
这个世界的这个时候,很多偏远地区还没有男女平等的观念——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宝。
重男轻女,扶弟魔……还有山上女婴的骨……
她有一个虽然偏心但至少供她读书的父母,有一个虽然不富裕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家。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委屈——让着弟弟、被大人忽视、考上好成绩才被看见。
跟王小兰比起来,轻得像一根羽毛。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拿起手机,给室友群了一条消息。
黄小兰:“看了。很难受。”
罗夏秒回:“是吧是吧!我都哭了好几次!”
冯丽娜:“那个女孩太可怜了,她爸妈还是人吗?”
陈静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纪录片最后也没说。”
黄小兰沉默了几秒。
“我去问问,等会儿。”
陈静瑜立刻跟了一句:“我也去问问,我还有一些零花钱,我可以资助她上学。”
冯丽娜:“我也有钱,你快问问。”
罗夏:“我也有钱。”
黄小兰没再看群里的消息。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找秦书文——他肯定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毕竟秦书文人脉广。
那个纪录片里的女孩,她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想帮她。
不是同情,是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