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现在是连坐都不想坐,站在一个木架旁边,有气无力看着架子上的书。
一号翻了一页书:“说明你坐得够久。”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比如说‘辛苦了’‘真不容易’之类的?”
一号抬眼看着她:“你辛苦了。真不容易。”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一点诚意都没有。
黄小兰又把脸转过去继续看书,闷闷地说:“算了,你还是别安慰了。”
空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音乐还在流淌,是那人鱼的吟唱,空灵又遥远。
“你做的那些事,”
一号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总要有人做。”
黄小兰没说话。
“别人在这个年纪,可以逛街、谈恋爱、出去玩。”
一号继续说,“但你不行。你手里那些东西,早一天做出来,早一天用上,就有可能改变你们国家的命运。”
黄小兰从书里抬起头,看着他。
一号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好像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黄小兰揉了揉脸,“我知道,我就是随便抱怨一下。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做的。”
一号没再说话。
黄小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老师,你刚才是不是在安慰我?”
“不是。”
一号翻了一页书。
“你就是。”
黄小兰的语气笃定起来,“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翻书的度慢了。”
一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翻书,度恢复正常。
黄小兰也不戳穿他,只是站着看书,有时会偷偷的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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