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问句,是陈述。
秦书文的动作没停,继续往杯子里注水。
“是。”
秦报国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
“你为何如此?”
他声音里带着不满,“你应该知道,是谁不想去找她求助吗?是不敢,也是不能,你为何要同意中部战区的人。”
他顿了顿,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语气更沉了。
“你在利用她的感情。”
秦书文的手微微一僵。
壶嘴的水流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注入杯中。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够明显。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水落入杯中的声音,细细的,轻轻的。
秦振华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了整个房间里。
“撕开了的口子,并不好关。”
秦书文的手还握着茶壶,悬在半空。
水流早已停下,但他没有放下。
秦报国脸上的气愤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自己的父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事情已经做了。
秦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秦书文身上。
“你从小就知道分寸。”
他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
“这次,为什么?”
秦书文沉默着。
茶壶终于放下,出一声极轻的响。
他抬起头,对上爷爷的目光。
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他,等着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