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黄小兰习惯性地先让黄红上车。
黄红一弯腰钻进去,刚坐下,一抬头——愣住了。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的腕骨。
眉眼极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从电视上走下来的。
但他的眼神很淡,看人的时候不带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然后微微颔首。
“你好。”
声音也淡。
黄红呆呆地“嗯”
了一声,下意识地想往外退。
黄小兰赶紧拦住她,自己钻进副驾驶:“我晕车,我坐前面。委屈你坐旁边啦。”
这可是计划的一环。
她强烈要求秦书文变回“原样”
——那个在京都时的秦书文,英俊得过分的那种。
没戴黑框眼镜,没穿宽松休闲服,没驼背没低头没收敛气场。
就坐那儿,像幅画一样。
伍光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踩下油门。
车缓缓启动,驶上村口那条土路。
黄红僵直着身子坐着,愣神。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偷偷往旁边看了一眼。
她想起昨天小兰说的话——
“他像深冬的早晨,像月光下的湖面,像玻璃上的薄霜——好看,但让人觉得冷。”
确实冷,但也确实好看。
坐姿很正,不乱动,动作悠闲,整个人像幅画。
她突然有点不安,悄悄拉了拉身上的裙子。
黄小兰从前座探头,看出她的紧张,赶紧开口救场。
她认真看向秦书文:“都是朋友。这是我闺蜜,黄红。”
秦书文含笑看了她一眼,转过脸,伸出手,笑容温和了许多:“你好,我叫秦书文。”
黄红看着眼前那只手,脑子里又冒出小兰昨天的话——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做什么动作都显得克制、矜贵。
她当时还以为是小兰天真的想法。
现在发现,真的有。
“咳。”
黄小兰在前座咳了一声。
黄红猛地回神,赶紧伸出手,用带点口音的普通话回:“您、您好,我叫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