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阿诺赫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卡斯特握阿诺赫的手更紧了几分,迟疑道:“其实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我来之前与他们的王有过协商。”
阿诺赫眨了眨眼睛:“不是很安全吧?”
如果安全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才提?
“也不算,”
卡斯特有点别扭:“还行吧,我的属下应该会在那里接应。”
他实在太多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不敢告诉雄虫,他现在连自己的属下都不太相信。
但事实上也是他的属下拼死为他突出重围。
但身为帝王,总不能一直如此躲躲藏藏,该面对的总要直面。
他目光不舍地凝在阿诺赫脸上:“你是雄虫,就算被他抓住了,也只会被他一个霸占,他眼里容不了沙子。”
他揪着阿诺赫的手,片刻也不愿意松,捉得都有点疼了。
“那,”
阿诺赫好笑:“你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呢?”
卡斯特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垂头丧气地低声说:“走吧。”
然而在他们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一群人马杀了过来。
有天上飞的,也有地下跑的,虫,机甲,车,声势浩大。
卡斯特下意识就想将阿诺赫藏起来,等看清人又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阿诺赫道:“认识?”
卡斯特讷讷道:“就我跟你说的。”
如此幸运的一件事,在他眼里却没看到开心,好像还为两人突然被分开而发小脾气。
今晚一役他们俩感情水涨船高,谁知道换了个环境会变成什么样,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过等他站出去截住众虫去路,又换了另外一副面孔。
一人孤立在漆黑夜幕里,静等着那群人近前,阿诺赫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陪衬。
领头飞行的那只虫第一时间认出他,缓缓着地。
那是一只面容俊朗的年轻虫,红发红瞳,穿着紧身皮衣,健硕的胸膛与紧致的腰腹裸露在外,异常强壮。
他上下打量了片刻了卡斯特,余光瞥到他身后的虫。
这两个,一个尊贵威武,墨发黑衣,骨翼跟骨爪都已收入囊中,强大的气场根本无法忽略,静静矗立在那里,就好像一招之间可以将虫致命。
另一个杀机毕现,谁也不会把自己的视线对上一柄剑,红发使雌虫很快将目光收回,语气带着些许戏谑:“弗拉梅瑞,难得一见,狼狈至此了!”
卡斯特淡声道:“尤利塞斯,我的今天即是你的明天。”
阿诺赫像个保镖,警觉地盯着对面,那个名字从耳边一闪而过,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捞都捞不住,迟顿眨眨眼睛,刚才他听到了什么,太快了,没听清楚啊!
不过,不得不说,陛下真是很帅气的!
跟战国时期,千军万马中只身前往当说客的谋士有何区别?啊,不对,他比谋士更厉害,他是一个将军,他是一个帝王。
尤利塞斯嗤了声:“果然还得是您,什么时候说话都如此硬气!”
他没过多纠缠,眉头微蹙,好像有什么急事,直接了当道:“我现在还有要紧事情,您不介意可以先行前往我的驻地,伯特伦,你带这位贵客回驻地。”
留下一条队伍护送他们回驻地,这只虫就这么大剌剌从他们身边飞过。
阿诺赫回眸看着,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一抬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陛下幽怨地看着自己。
“怎么,喜欢?”
卡斯特压低了声音道。
阿诺赫回头就看到陛下几乎扭曲的面目。
吃醋的雌虫真恐怖。
阿诺赫微微挑眉,当着这么多虫的面,只能暗暗将解释吞进肚子里。
他刚才只是在想,那只雌虫带着如此庞大的部队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是去干嘛。
不是干架就是鸿门宴。
目前看来那只雌虫并不知道他是雄虫,所以干架的可能性更高,吧?
不过方才那只雌虫的身材确实很好,异常强壮,就是有点太妖媚了。
不过陛下端庄之中也透着几分妖媚。
伯特伦上前彬彬有礼做了个扶肩礼,将两人请上了机甲。
“陛下,您的随从在此等候您多时,是否需要通知他们前来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