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阿诺赫第一次先陛下一步,割穿他的喉咙。
另一只还在奋力冲刺,陡然被掀翻过来,浑浊的双眼尚未恢复清明,鳞剑没入他的心脏,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确定两只雌虫已死透,阿诺赫拉着卡斯特转身就要走。
坐着的雄虫立刻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拉着阿诺赫的手,哭着说:“求你带我们走!”
那只早已麻木的雄虫,衣服披在身上也不动一下,面色坨红,唇色苍白如纸,低声喃喃道:“去哪里都一样。”
“不,不一样,求你们带我们走!”
原先坐着的雄虫已跪在地上,还拉上他的伙伴,不住磕头。
卡斯特看着阿诺赫,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只雄虫拼命地讨好自己。
周遭□□的一切化成无数针扎在他心针,一个承诺不经大脑就这么被许了出来:“我会带你们脱离苦海。”
话毕他猛地回过神来,立刻就后悔了。
这不等于向他虫昭告自己的身份了吗!
连那只麻木的雄虫眸底都闪过一丝异色,另一只更是直接愣住了,呆呆看着他。
卡斯特烦燥地推促着阿诺赫块走。
外面忽然响起尖锐的哨声,伴着“有虫入侵”
的呼喊,杂乱脚步声往这边聚拢。
“这是雄虫住所,别开枪,小心误伤雄虫!”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雄虫!”
“愚蠢,虫帝是别虫的敌,雄虫才是我们自己的!伤了他们下次找虫神给你纾解发情期!”
阿诺赫猛地抄起卡斯特,往尽头突围,这条走廊不是死胡同,还有扇窗,但他也没有这么大胆,敢带着陛下进那间房。
怒喝与警告声中,插入一道格格不入的惨烈尖叫:“不好了,伊迪大腿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快救他!”
那只麻木的雄虫手中捏着敲碎了酒瓶,扎伤了自己的大腿。
卡斯特穿过阿诺赫的肩膀看道这一幕,红瞳骤缩,那染血的酒瓶好像扎入了他的心脏。
巡逻虫乱成一锅粥:“该死,你们继续去追,我们留下来救雄虫!”
“直接开枪,杀死他们!”
阿诺赫没有回头,将卡斯特捞得更紧了些,勇地破了窗,哇啦啦的玻璃碎裂声中,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死你都不能死的,陛下。”
卡斯特鼻尖一酸,蓦地张开骨翼,反过来抱着阿诺赫飞走:“你也不能死!”
“是他!”
八支骨翼彰显他崇高的地方,众虫方寸大乱:“他出现了!”
“啊啊啊,不管他是谁,他们捉走了我们一只雄虫,又伤了一只,杀死他们!”
“不!瞎了你们的狗眼,那只没骨翼的是雄虫!你见过如此高大俊美的雄虫吗?活捉!”
“嗷呜,难搞他跑起来都如此曼妙!”
刚拨的枪又收了回去,张开骨翼纷纷追上前。
飞出灯红酒绿的豪华区之后,街道上不再有灯,四处一片漆黑,卡斯特借着高低错落的建筑隐蔽形踪,最后停在一处阴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