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痛楚之后,无边困意将他袭卷。
等雌虫入睡之后,阿诺赫掌心揉在他柔软的头发上,给他抚平眉心的褶皱,拭去眼角的泪水,低声喃喃:“睡吧。”
其实他觉得眼前的雌虫就是他雌君来着。
当然,他希望他是,哪怕只剩唯一一张机票。
晨光浮动,小屋子安然寂静,一切井然有条,空气清新,衣物整整齐齐。
卡斯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屋里的一切,原本该是一个温馨的小窝,而他的心里面却空空落落的,目光四处追寻,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一阵轻灵脚步声响起,卡斯特有感转头,这一次心里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伴着咔嚓的钥匙开门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走进一道高挑身体,背光而立,给他温柔俊逸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
卡斯特垂眸,嘴角弯起一抹轻巧的弧度,小雄虫就这么光明正大将门上那道虫行视若无视。
阿诺赫轻轻将门拢上,看到床上的人醒了,笑道:“你醒了。”
他换了鞋子,又将外衣脱下,径直走进浴室,洗了手脚,又拿毛巾擦干。
见卡斯特还在发呆,目光随着自己而动,好笑地坐到床边。
在自己脸上探了探,使手上的温度变温暖了些,才伸手探向卡斯特额头,眨了眨眼睛,又探探自己的。
并没有发烧。
他出门之前就已经探过了,最怕病人伤口发炎引起发烧,现在体温正常,应该没什么病才对。
阿诺赫关切问:“饿懵了?”
卡斯特看着阿诺赫的脸,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莫名就是有一股安全感。
察觉自己看久了些,他偏开脸去,耳尖有热意上涌,说话有些不自然,声音闷闷软软的:“嗯。”
手讷讷地伸向肚子,确实有点扁了。
重伤恢复期的能量消耗很大。
这呆呆的动作,看着就很可爱的样子。
阿诺赫低低笑了一声,随手拿过桌边的营养液,掰断,送到他唇边。
丝毫没有责怪他,营养液就在手边都懒得伸手,就这么无声地纵容着他。
卡斯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好像品茶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很小心的抿着。
阿诺赫支颐歪头看着他。
卡斯特越发难以自持:“怎、怎么了?”
他不自然地擦了擦嘴角:“有流下来吗?”
“没有啊,”
阿诺赫清淡的笑容听起来有点爽朗,很愉悦的少年气息:“我只是在想,这营养液不难喝吗?你不喝快点?”
红晕爬上卡斯特的脸颊,他偏过脸去,仰头将营养液一口灌了。
阿诺赫又接连给他掰了几根,看着他一一喝光,耳尖染粉,精巧的喉结上下滚动,就莫名觉得有趣,没忍住抬手又摸了摸他脑袋。
“今天手还很痛吗?”
“还好。”
卡斯特握着营养管的指尖都攥紧了。
在那可怜兮兮的营养管要碎裂前,阿诺赫先一步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将垃圾都丢到垃圾篓里,目光沉着地看着他:“还是那句话。”
许是吃饱了,卡斯特反应变得更加慢吞吞的,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俊美的脸蛋:“嗯?”
阿诺赫逼近了些,拍的拍他肩膀,与他四目相对:“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若是静心体会,雄虫呵出来的微弱气息有丝缕呵到他脸庞,卡斯特嘴角往下压了压,咬了唇,声音抑制不住有些发颤:“你、为何对我好?”
见他唇上水泽莹润,阿诺赫拿来洗过的湿毛巾轻轻帮他擦去嘴角。
“我不是说过了么?”
他声音柔得好像要挤出水来:“很简单啊,你身份尊贵,而我刚好想去帝都星,把你救出去,我应该能有一张票。”
长发悄然滑落,遮掩卡斯特泛红的耳尖,跟他对视竟不知道说什么,等雄虫又揉了一下他脑袋,拿着毛巾进浴室洗了,那一阵心跳才缓过来,伴着哗啦啦的水声,越跳越沉。
阿诺赫将毛巾挂完之后,又坐了回来,静静的看着卡斯特,看他的手,看他的脚,看他身上的伤口,好像没事做了,就这么无聊。
最后又锁定回卡斯特的眼眸:“还需要再上一次药吗?”
卡斯特身子颤了颤,缩在一角:“不了。”
阿诺赫笑了笑,虚拳抵唇轻轻咳了声。
卡斯特眼睫眨眨,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一闪而过,视线落在他左臂上:“你手上的伤,还好吗?”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