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道:“最多七日,七日后就会好了。”
“不好,蔡文蔡壶都逍遥法外了。”
裴乐抿了抿唇,心情很糟糕。
广弘学那边同意帮他们,假设广瑞也愿意帮忙,证据被如实递交到皇帝面前,再等待圣旨,如此周折,最快也得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都够做多少事了。
“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
程立道,“他们才出狱,一时半会儿不敢有大动作。”
“小动作也够让百姓难受了。”
裴乐又想起小时候交税时,被那些官差的小动作刁难。
“乐乐。”
程立忽牵住夫郎的手,“你相信我,我不会再给他们为非作歹的机会。”
望着眼前人的眼睛,几息后,裴乐回握住对方:“我信你。”
*
范坨并未待足七日,三日后就走了。
蔡壶蔡文规规矩矩上值,似不敢有所动作。
但他们没动作,不代表一切风平浪静。
蔡壶蔡文出狱的消息一经散播,原本对新知府交口称赞的百姓有一部分怒火上头,大骂官官相护,新知府也是一丘之貉云云。
裴乐头一次带孩子出门,在铺子里喝茶吃点心时便听见了此等言论。
他将那伙人训斥了一顿,心里的气却难消。
自他们来到核桃府起,程立不知为百姓做了多少实事,他也从未收受贿赂。蔡壶蔡文被放出来,那是皇帝给的圣旨,刑部做的手脚,并非他和程立所愿。
这些人怎么能怪罪程立呢?
还说什么崔关是他们的人,为了放出崔关,才故意把两个姓蔡的也放了。
“东家。”
崔关垂首道,“来铺子里吃茶点的皆非普通百姓,他们全都读过书开过智,忽然间全都这么说,只怕背后有人推动。”
核桃府贫困,百姓大多不识字,就连府城里私塾都不够多,像是正涛府那般专供女子哥儿识字的私塾更是一个没有。
读书与不读书区别是很大的,裴乐十二岁才开始跟着程立识字,深明其中道理。
如今无知百姓骂知府的没有那么多,念过书的人反而多,自是不正常的。
“不是范坨就是两个姓蔡的。”
裴乐气道,“让我逮到幕后黑手,绝不会轻饶他。”
晚上夫夫两个人见面,将要睡觉时,裴乐将白日的事告诉程立,提醒对方要小心。
程立揉了揉他的腰:“不必管这些,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你已经想出法子了?”
裴乐问。
程立道:“我早已想出法子。”
他虽没有做青史留名清臣的志向,但也不欲做个脏官,自无法容忍蔡文蔡壶这样的官员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