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所见的“徒弟”
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汉子,名叫“岸六”
,家住胡花巷子,没有父母孩子,家里只有一名女人,不确定是他老婆还是情人。
“这几天你和向阳两个盯住岸六,行动一定要谨慎,宁可跟丢,不可被发现。”
程立吩咐。
这份活儿不交给府衙的人是因为府衙人多,容易打草惊蛇,再者裴向浩裴向阳就算被发现了,也还能再骗一骗,说是裴乐自个不放心,程立还不知道。
一夜过去,初二开始走亲戚,裴家也正式忙碌起来。
他们亲戚都不在这边,无需走动,但因为程立是知府,前来拜年的官僚极多。
裴向浩和裴向阳轮流跟踪着岸六,知道绿衣又和岸六初二又见了一次面,给岸六塞了不知多少银子,岸六买了信纸,应写了信,却没有看见他交给任何人。
初四绿衣来府中,说是联系上道长了,道长制作猪里红需要三日,请裴乐再宽限几日。
“确保三日内能让我喝上药?”
绿衣忙点头。
裴乐便大人大量地道:“那就再宽限你三日。”
“谢谢夫郎。”
绿衣心里早已后悔给裴乐献方子,这会儿不得脱身,又不得不壮着胆子开口,“……夫郎,道长说此次乱了他的行程,他好多东西要立即准备,花费良多,因此……”
“要多少银子?”
裴乐直接问。
“要二百两。”
绿衣声音很小。
他当年只花了十两银子,觉得十两银子对知府夫郎来说不值一提,才敢献方。
裴乐皱眉:“什么金贵东西要二百两,你莫不是在哄我,给我方子就是为了赚我的钱。”
“夫郎明鉴!”
绿衣连忙表忠心,说只是为裴乐好云云,又说了生汉子是多么关键多么难的手艺,嘴皮子都要磨干了。
“二百两我不是没有,但区区一味药材,又不是人参,哪里值这么多?”
裴乐还是不愿意给钱。
绿衣只得继续劝,最后咬咬牙,说自己愿意出五十两,裴乐只需再出一百五十两,裴乐这才勉强松口,让人给了银票。
绿衣乃是商户之子,嫁给官员,如今她丈夫被贬了官,所幸没有坐牢,但家中因此掏出去了大笔银钱,他手头不如往日那般宽裕。
折卖了几样首饰,凑出二百两,绿衣将钱送给岸六,心里将裴乐咒骂了无数遍。
“看来那位夫郎心很诚,定能得偿所愿。”
岸六收了银子,目光一闪,又道,“能这么快拿出二百两银子,看来是位贵夫郎。”
“是个做生意的,嫁的汉子有本事,所以手头有钱。”
绿衣眼里闪过一抹嫌恶,又有些嫉妒说,“不过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有钱,二百两都掏不出来,还让我垫了五十两。”
“二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这也是师傅一个月才做一次药的原因,不过夫郎放心,这二百两绝不让你们白花,三日内定会将足够的药材给你拿来。”
岸六笑着说。
绿衣得了保证,喝了一碗热茶,转头走了。
岸六数了数银子,心里头高兴,又有一丝轻微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