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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裴乐直到天亮透才起,先去和爹娘说了会儿话,随后和女郎中茱萸说了月例银子的事。
左右住在裴家,茱萸观府内人都很康健,且裴乐不拘着她外出诊脉,一个月多五两银子呢,哪有不应允的。
谈好后,茱萸当即就给裴乐把了一次脉。
“怎么样了?”
二老比对自己还要关心。
茱萸看了看哥儿,道:“东家身体康健,胎儿也稳,想来先前的郎中是个好的,大人也待东家好,生活顺遂,才会有如此好的脉象。”
裴乐弯唇:“先前的郎中也这样讲,我是习武之人,身体素来康健。”
“再康健也不能马虎。”
朱红英问道,“茱萸,他可需要补什么?”
“东家如今的饮食就很好,无需改动。”
茱萸说。
二老放心下来,让茱萸忙自己的事去了。
好长时间不见,真聊起来话是说不完的,裴乐在爹娘这里一直待到晌午用过饭,才打算回主院。
他快走到门口时,茱萸却忽然拦住他:“东家。”
“怎么了?”
裴乐停步。
茱萸道:“如今天寒,有孕之人更当好好对待自己,夜间注意保暖。”
裴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注意着呢,我睡的是炕,盖的被子也厚,不觉得冷。”
茱萸道:“既然有炕,东家如今肚子大了,不妨分房睡,夜里让一名侍哥儿守在外头,如此既不怕走火,也不会挤到肚子。”
走什么火?
裴乐正要张口,忽地反应过来,面红耳赤,低咳两声,佯装镇定地说声知道了。
一边往主院走了,裴乐一边想,怪道都说郎中厉害,昨日闹得稍微凶一点而已,竟就被把脉把出来了。
不过这郎中确实不错,没有当着爹娘的面说出来叫他尴尬。
女郎中估计以为他们之间是程立主动,殊不知有孕以来几乎都是他主动,因为程立说不能感同身受,无法得知他的感受,不敢随意索取。
想到这里,裴乐心里又甜了一甜,决定晚上去府衙接程立回家。
“崔关在牢里,我们给他带些什么好?”
裴乐打算顺便看看崔关。
过年了,崔关帮了他们不少,身份又是他的人,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休哥儿摇头:“我也不知,带些吃喝应该没错,再有便是棉衣棉被。”
先前天冷起来,裴乐就托人送过厚棉被,这次就没带棉被,只带了一件厚棉衣,还有酒肉,以及牙刷子牙粉。
牢里条件差,牙刷牙粉属于稀罕物,若是没人送,根本就没得用。
东西都是裴乐亲自挑的,到了监牢门口,知道他的身份,狱卒们个个恭敬,为首的谨慎道:“夫郎,您怀有身孕,怕牢里污浊之气冲撞了小主子,要不您在这里等着,我把犯人给您带出来。”
“无妨。”
裴乐若不想进去,早就吩咐人把崔关带出来了,“我正好看看牢里什么样。”
“牢里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知道裴乐连人都杀过不是柔弱哥儿,牢头开始在前面带路,小心翼翼道,“怕犯人跑了窗户上都做的小,因此里头阴冷潮湿,您要是身体不适,可一定得说出来。”
“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