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瞪着他,“你快放开我!你欺负小孩!”
说罢,张开嘴就要咬人。
他动作很快很突然,但裴乐反应速度练习过千万遍,不仅及时松手,且踢了一脚他的腿弯,让他跪了下去。
没走的老头见状朝阿旺吐了一口吐沫,气得阿旺发疯又要打他,被裴乐制住。
裴乐来时让伙计备了一份绳子,此时正好派上用场,将阿旺牢牢捆了起来。
老头开怀大笑,又要吐唾沫,被裴乐喝止:“我抓他并不是因为想帮你,你若再对他出手,我可要对你出手了。”
老头连小孩都打不过,更何况年轻力壮的哥儿,连忙摆摆手,瘸着腿跑了。
“他是个老滚蛋,年轻的时候是财主,到处欺负人,还拐骗了好多良家姑娘哥儿,现在老了才没有人管他。”
阿旺说。
裴乐不信阿旺的说词,将他的嘴也堵了,带回客栈。
恰好程立正要去找他,两人在客栈门口碰头,注意到刺头一般的阿旺,程立看向裴乐:“乐哥儿,你没事吧。”
“对付这样一个小毛孩我能有什么事。”
裴乐知道对方担心,“放心吧,若真有危险,我指定比休哥儿他们跑得快。”
休哥儿道:“这小孩可不好对付了,灵活得像只猴子,打了我好几下,若非有东家在,我一个人还抓不住他。”
他不知裴乐有身子,只是说一番经历的事,没成想看见程大人一下紧张了起来,说要亲自审问,不让裴乐再靠近阿旺。
裴乐无奈,只得让程立和裴向浩两个进去审问,转头看见休哥儿低着头,一副说错话的无措的模样,道:“前两日看郎中,我有些水土不服,你们程大人只是过于担心了。”
休哥儿这才松弛下来,又关心了一番他的身体。
房间内,程立见阿旺瞪着眼睛,便没有立即给小孩松绑,就连堵嘴的布都没有取下来。
“可听得懂官话?听得懂就点头。”
程立生的好相貌,又饱读诗书,语调温和,寻常小孩都会卸下防备,阿旺却仍瞪着他。
程立蹲下身道:“我知道你作为小孩过得如此凄苦,一定遭受了许多委屈。”
明明是很寻常的话语,阿旺却眼眶一热。
“我是从京城前来,即将往核桃府赴任的官员,若你相信我,接下来无论我问什么都得说实话,我保你无事。”
程立说完,拿出官凭给阿旺看。
阿旺不识字,看见上面有个红印章,装作看得懂的样子,点了点头。
程立这才取了他嘴里的布:“你叫什么?爹娘以何为生?”
“阿旺,没见过爹娘。”
阿旺说的是官话,有些磕磕绊绊的,吐词不太清楚。
“是谁教你说的官话?是哪位夫子吗。”
“不是夫子。”
程立道:“是你的朋友教你的?”
阿旺别过脸不愿回答。
无父无母,自然没有亲戚,又不是夫子所教,自然只能是朋友。多半是那个带着他一道行窃的瘦汉子。
程立心中有谱,道:“我看你面黄肌瘦,先吃饭吧,剩下的事等你吃完饭洗过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