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建章插话问:“大人,如何暗中增添?”
董香云:“挑选一批士兵,给他们放假,让他们在城中各处游玩,看见可疑人便汇报上来。”
闻言,卢建章忽地想起裴乐和他汇报过的事。
他心里并没有觉得那帮人有什么奇怪,因此虽然答应了裴乐一起去,却还没有请假。
这会儿不得不重视起来,他向两位上司转述了一遍。
“听起来没有问题,但他们两人既然说有问题,想必是哪些行为动作有异,他们看见了却没有重视,因此在心中留下疑云。”
董香云分析道。
王造成便说:“那我陪他们去看看,我跟西图交手多,若真是西图,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西图也能一眼认出你,你若去了,恐怕他不会坐以待毙。”
董香云想了想,“让裴乐和程立两人再去一趟。”
“他们俩行吗?若真是西图,那小子暗算他们怎么办?”
王造成不放心。
程立能考上状元肯定是聪明的,裴乐的武功大家有目共睹,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者,西图定然不是只身一人来启境。
“我让张鸣陪他们一起。”
张鸣年龄更小,王造成更不信任,但三个人到底比两个人安全,他勉强同意决策。
张威近日生了病,将指挥权都交给了他们俩,两人拍板后,无需再请示任何人。
*
天空又开始飘雪,除却不怕冻的小孩,路上几乎没有人。
裴乐脚踩靰鞡,右手牵着马,敲门问了几户人家,才找到少熊的家。
少熊家在巷子内,是一处砖瓦院子,比周围邻居的院子都要大一点。院墙砌得很高,从砖石痕迹来看,这院子至少存在二十年了,屋檐上覆着一层薄雪,门开着。
里面一名汉子正在低头扫雪,堂屋门也开着,燃着火盆,妇人坐在火盆旁针织,小孩拿树枝戳着火,似乎在里面翻找东西。
“老伯,请问这里可住着一位名叫少熊的?”
裴乐出声询问。
那扫雪的汉子抬起头,转身,取下帽子,露出一张青壮年龄的脸。
“少兄!”
裴乐脸上浮出惊喜,“你方才在这里弯腰扫雪,我还以为是位老伯。”
“哪有老伯能长得我这样高。”
少熊拖着竹扫帚走到院门口,故做不悦一声,又马上不自觉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得等到过年才能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假了。”
裴乐说:“我也以为得等到过年,没想到上面的人抠门,怕我们在军营里吃得多,故意给我们放假让出来吃饭。”
“不是他们抠门,是粮草运送艰难。”
张鸣说,“我们军营里这么多人,每日不知要吃多少粮食。”
“你倒是会为他们讲话。”
程立笑了一声。
三人已在少熊的欢迎下踏进院门,将马拴起来了。
堂屋里的人都跑出来看马,也看裴乐他们,小孩子眨巴着眼睛,明显想骑马又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