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曲副将神色认真,“待将军回来,我会告知将军。”
闻言,两人便携手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乎就在他们出门的一瞬间,曲副将神色变得不屑。
不过就是没看见女子哥儿,这边军队驻扎着,北蛮的女子哥儿胆小不敢出门,不敢被瞧见,多正常的事。
曲副将心想,哥儿就是麻烦,见着点事就大惊小怪。
文官也是真没见识,只晓得死读书,远比不上他们武官。
—
日隐西山,寒气加重,军营渐渐沉寂。
裴乐裹着被子,总惦记着白日的事,睡不安稳。
他听见一声响动,下意识睁眼,看见何小饼穿好衣裳,往外走去。
何小饼就是裴乐今日和程立提过的那名哥儿,家里重男轻哥儿,逼着他顶替哥哥参军。
何小饼视力不如裴乐那般好,再者裴乐没有动,只是睁着眼,因此何小饼并未注意到。
何小饼轻手轻脚关上门,看了看外面,趁着巡逻兵还没有巡逻到这里,飞快地躲到了房子后面。
他生性胆小,又没有见过世面,有些畏惧和生人见面,尤其那些巡逻兵全是汉子,更让他害怕。
因此,只是想去小解,他却像做贼一般一路躲着人。
茅房离得有些远,天又黑,走着走着,他竟迷了路。
不远处就有值守的士兵,何小饼往士兵方向走了几步,又胆怯地退回来,试图自己摸索到对的方向。
……
裴乐坐起来,快速穿上衣裳。
何小饼出去一刻半钟了,这样寒冷的天气下,即便是拉肚子也该回来了,除非遇见了什么事。
裴乐先去茅房看过,并未看见何小饼,又询问值守的士兵,有一名士兵记得,指了方向。
裴乐道过谢,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走。
他天生方向感强,白日里和程立将整个军营能看的地方都看过一遍了,此刻记忆清晰,知道自己在往北走。
毕竟是交界处,越往北,值守的兵卒越多。
裴乐被人拦住。
“干什么的。”
士兵冷戈对着他。
“新兵七队队长,出来找人。”
裴乐解释了一遍。
大家都是士兵,拿出腰牌验证身份后,士兵态度和善了很多,跟他说没有看见人来过。
“日落前我们就在这里守着,还没有换过岗,别说人了,连只蚊子都没看见过。”
兵甲说。
兵乙道:“我看那哥儿说不定早回去了,天寒地冻的,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兵丙道:“也可能是当了逃兵,每年都有逃兵,若是逃兵,可能会从西面逃跑。”
裴乐朝西望去,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西边守卫不多吗?”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