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了一会儿后,与邻居交谈,找寻“亲戚踪迹”
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插一两句打探这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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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小孩叫冯小草,与那汉子一个姓,但却是冯汉哥哥的儿子,冯汉哥哥去年过世,冯汉占了他哥的财产,逼着嫂子改嫁,将冯小草接到自己家。”
张鸣说完,休哥儿接着道:“冯小草来到冯汉家后也起过一回疹子,就在三个月前,老人给小草请了郎中,我们问过那郎中,郎中说冯小草这病是天生的,吃不得绿豆,轻则起疹子,重则丧命。”
吃不得绿豆,那对夫妻明明知道这件事,却在铺子里点了绿豆糕,喂给小孩吃,实在是……
裴乐攥紧了拳头。
“因为不是自己孩子,冯汉夫妻对冯小草一直不好,平日里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小孩吃,这回却只带冯小草去铺子里吃点心,不带自己亲生的孩子,显然早有预谋。”
休哥儿道:“以他们的家境,平日里根本就不会进点心铺子,我们铺子刚开业折价时他们都没有去过,怎么会恢复原价了反而进去买吃喝,就是奔着讹人来的。”
听完情况,裴乐敛眸:“冯小草的生母现在何处?”
张鸣:“这倒不清楚,我明日再去打探。”
说罢,朝裴乐伸出手。
张鸣家不缺钱,见他来往都骑着马便能知晓,但他家教严苛,家里给的月例银子不多,就指望着从旁处赚点钱花。
裴乐仍旧给了一两银子。
“谢谢乐哥。”
张鸣眉开眼笑,又说,“乐哥,明年我干脆来专门给你做事吧。”
裴乐道:“行啊,只要你爹娘同意。”
“我爹娘说只要是正经营生就行,不过他们更希望我参军。”
张鸣说着,叹了口气。
裴乐问:“你不愿参军?”
“愿意。”
张鸣道,“我习武这么多年,自然希望建功立业,只是若进了军营,以后和你们见面就难了,说不准还会被分配到别的地方。”
“有舍有得嘛。”
裴乐说,“想要建功立业,哪有不付出代价的。”
闲话几句,因时候不早了,张鸣打包了几块糕点回家。
他收了银子便好生办事,次日就打探出来冯小草的生母杜氏的下落。
说来也巧,杜氏嫁到了京城,现在京郊的一农户家中。
裴乐便带着休哥儿去了那农户家。
农家事多,他们到时只有一名老妇在家纳草鞋,过了约摸一刻钟,杜氏及其丈夫才从田里回来。
杜氏才从裴乐口中得知自己儿子死了。
她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乍然痛失亲子,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还好她丈夫及时扶住了她。
裴乐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等候她的反应。
杜氏已经被扶着坐下,闻言流下两行眼泪,悲痛得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她并未怪罪裴乐,裴乐心中有了数,留下一盒糕点,说杜氏若想为儿报仇,可去枣树路寻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