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怎配称之为爹娘?
裴乐动了动嘴唇,最终忍住,只是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你继续在这边住着,等到下个月再干活也行。”
又道:“但这个月的工钱我就不能给你了。”
休哥儿破涕为笑:“给东家干活,我可以少要些工钱。”
看他还有理智,没有说什么不要工钱,裴乐觉得对方是个坚强的人,应当能走出去。
又和休哥儿说了几句话,休哥儿说想明日先去铺子里干活试试,定好后,两人便去了府尹家。
今日府尹的大儿子成亲,整个府邸张灯结彩,无比辉煌热闹,裴乐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意,再往里走,又感觉到了凉意,原来里面放着几桶冰。
两人走进去和主家交流几句后,便分开了,裴乐往后宅去。
“裴诰命。”
他才走进去就有人同他打招呼,邀他到旁边坐下。
他和人聚会不多,但人性慕强,他先前随赵轩杀进皇宫扬过名,后面又有请愿书,以至于如今在妇人夫郎中的名声极好,大家都乐意同他说话。
裴乐同周围诸人打了招呼,在两名哥儿中间坐下。
“裴诰命,你家那侍哥儿如今怎么样了?”
有人关切。
裴乐道:“他好多了,以后打算继续留在京城干活儿。”
“还留在京城?”
有人诧异。
“京城毕竟是人人都想来的地方,好不容易在裴诰命身边立足了,哪有往别处走的道理。”
有人理解。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普遍感觉到高兴。不仅因为休哥儿走出来了,还因为他们一起做成了一件事,更改了国法,这是多么了不得的事。
“我最近在看律法,有其它的条文我觉得不合适,就跟我家那口子说了,他也觉得不好,说要跟编赦所的官员聊呢。”
“我也是,有些事真应该多了解,像是律法,应该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的才对,结果竟没几个人看过。”
裴乐最近也在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竟是那么多本书,厚度实在惊人,看起来也索然无味。
他不爱看,但强迫着自己看,还让程立陪他一起看。正如旁人说的那样,这些都是他们作为国民应当了解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忽有一名绿衣女子道:“我准备和离了。”
“啊?为什么?”
绿衣女子道:“我最近也看了律法,同丈夫说了自己的看法,可他丝毫不认同我,我才知道我们之间……他以前竟都是在哄我,遇见关键问题便暴露了。”
墨衣哥儿道:“我与我丈夫也意见不和,但男人嘛,都是这样的,我打算忍了,他以后少来烦我就行。”
裴乐听着,有些不能理解为何意见不合还能忍耐,但每家情况不同,旁人的家事,他未置一词。
听了一耳朵八卦,新娘子来了,几人纷纷起身,前去看热闹。
看过拜堂便是吃席。
吃席亦同汉子分桌,裴乐偷觑了一眼,汉子那边的席面与他们这边略有不同,下酒菜更多。
他心里略有些不舒服,村里的席面也会自发分桌,但饭菜通常是相同的——都不怎么样。
摇了摇头甩脱思绪,裴乐专心用饭。
他食量大,引得旁边人侧目,好在大家都没有恶意,只羡慕他能吃又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