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们不同意呢?我家那位不喜欢我议政。”
有人胆小犹豫。
裴乐道:“这算什么议政,此事与我们每一位女子哥儿息息相关,若是置之不理,有朝一日事情发生在我们的亲朋好友身上该当如何?”
“再者,律法本就不合理,你我皆义愤填膺,汉子也是人,难道不会有同样的反应?”
“若真有不同反应,各家可就要小心了,说不准他存了其它心思,怕有朝一日铡刀落在自己头上,因此才不肯重处。”
“可是,若是重处,会不会导致恶人直接杀死孩子?”
又有人担心。
“难道活着忍受屈辱很令人快意吗?”
另一人激动道,“若不重处,那些人只会肆无忌惮。”
裴乐道:“街上为何大家能够自由行动不怕乱刀?皆因有律法在,当街砍人乃是重刑,重刑之下不敢说无人敢违法,可一定能减少犯罪率。”
“可太过重刑,岂不是残暴不仁。”
“你觉得此事不配重刑?”
众人看过来,那人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我当然是希望此等恶劣事件能够重判的。”
一众人争论半天,梅子没有品尝多少,倒是个个的气都被激起来了。
好在是达成了一致,约定好回家便劝家里当官的汉子,势必要改变律法。
“我看光是这样还不够,这条律法先帝在位期间一直没有更改,可见朝中多数人不同意更改,故意压下反对的声音,或者反对的声音不够。”
“不如我们联名上书,再加以宣传,叫他们无法忽视此事,非改不可。”
有人建议。
“好,就这么干!”
有人响应。
大家都是女子哥儿,此事与所有人息息相关,若能成,不仅于大家有好处,说不准还能青史留名。
大部分人是响应的,也有个别者不敢参与,其他人也不为难,让下人找了纸来,裴乐写了请愿书正文,愿意的皆在上面写上名字,按了手印。
这张纸交给了丞相女儿。
——丞相夫人今日未到场。
老丞相打算明年乞骸骨,编赦所是他所办的最后一件大事,他拿到请愿书后,却不想往上呈交。
“为何?”
丞相女儿不明白,“爹,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你也要袒护那些畜生?”
丞相道:“我怎会袒护那种人,你想改律法,我也会促成此事,你们的愿望我自会完成,但请愿书不能往上交。”
“为何?”
女儿更加不能理解。
“女子哥儿涉政,且如此大规模,不合祖制。”
“哪里不合祖制,这是与我们女子哥儿息息相关的事,又不是旁的事,我们难道不能为自己请愿吗?”
可无论女儿如何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丞相就是不松口,甚至让女儿毁了请愿书。
女儿气得将自己关进闺房,连晚饭都没有吃。
老丞相心里叹气,却不动摇念头。
小女儿家家的不懂,这条律法单独拿出来看,的确不合理,是极大的漏洞,这么大的漏洞他们做官的却一直没有发现,以至于应用了几十年,直至女子哥儿们联名请愿。
这等事说出去,他们这些官员的面子往哪里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