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弘学从他手中将水囊拿走,喝了剩下的半壶。
沈如初瞥一眼,似笑非笑:“你难道没有水壶?”
广弘学顿了一下,沉默不语。
沈如初似打了胜仗一般:“我说广大人,你该不会将身与心分开,心还在别人那里,身体却开始贪欢了吧?”
“闭嘴。”
汉子似恼羞成怒。
沈如初道:“我只不过说说话而已,你却将我的唇都咬破了,咱俩究竟谁更过分?”
广弘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沈如初一个人讲话没意思,也不再开口,只看着外头。
等到了家,广弘学先下车,他正要跳下去,忽然被汉子拦腰抱起,大步往院里走。
以沈如初的视角,正好看见车夫惊愕的目光,还有院内仆从惊奇的脸色。
沈如初不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究竟是想要做个样子折辱他,还是想真的行房事?
不论真假,这会儿抱着他是真的。
沈如初如今只看当下,伸手揽住汉子的脖颈以免跌下去,将脑袋埋在了对方肩膀上。
失去视野不过几息时间,他感觉到广弘学带着他踹开门踏进房间,将他扔到了床上。
外头有眼色的丫头已将门关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窗没有点灯,沈如初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对方脱衣裳的声音,继而被人压住,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找到唇的位置,灼热的吻覆盖下来。
沈如初忽然生出悔意。
这样的天,实在是太热了。
可事到临头,终有无限悔意也无济于事。
两人互相煎了半宿,汗水不知出了多少,待到意识清醒时,浑身都湿透了。
沈如初将人踹下床:“我要洗澡,你去打水。”
他心里有些恼意,只因这头一次不如他想象中那般顺利,没感觉到爽利,只觉得疼和热,酷刑一般。
再者,大半夜的,他不好意思出去。
许是因占了便宜,广弘学倒没计较被踹下床一事,真披上衣裳出了门。
不多时,他回来点上蜡烛:“待会儿他们带浴桶进来供你洗澡,你的衣裳在哪儿?”
沈如初冷道:“就在柜子里头,打开放在第一层的便是。”
广弘学便又出了门,等他从隔壁带回衣裳,浴桶也被运进来了,下人们开始往桶中添水。
待到两人都洗过澡,沈如初穿着干净衣裳回到自己屋子,扭头看向身后的汉子:“你跟着我做什么,还没折腾够?”
“我屋里脏了。”
沈如初一指:“对面就有空屋子,你自去睡,我这里留不了你。”
“床够睡两个人,留的了。”
广弘学走到床前。
沈如初蹙眉:“你疯了?”
明明白日里还是“相敬如宾”
,到了晚上亲他一顿床上折腾一番,就非要黏着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