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程立出门一来为应酬,二来就是为这幅画。
他总说去找燕东实则找的是燕东的夫郎林北。
林北擅丹青。
裴乐记得上一回程立给他画肖像画的一点也不像这回能够完全描绘出他的神态,其中所下功夫可想而知。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来你这些日子就是在忙着给我准备生辰礼。”
他亲了一下程立:“谢谢夫君,我很喜欢。”
程立滞了一瞬,旋即握住哥儿的手腕:“再喊一遍。”
裴乐眨眨眼:“喊什么?”
“夫君。”
程立直盯着他。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成了亲,两人就是夫郎夫君的关系。
可对上程立的眼神,裴乐耳根忽然烧起来,说了一句“听不见”
,轻巧得脱出手转身便跑了。
画卷遗忘在书房,仍是展开的样式,画中哥儿眸底偷藏一抹浅笑,惹人心底生出无数遐想。
*
晌午一家人聚在一起吃过饭,下午裴乐和大哥阿嫂去衙门过了房契。
回来时顺便买了棉布送去绣庄用作给仆从做衣裳。
随后,裴乐去了顾水水家一趟。
顾水水和顾红两人如今在府城小有名气,做一套衣裳能赚三十两到二百两不等。样式复杂起来需要的东西和人手就更多,因此换了住处。是一处离裴家不太远的小院子,裴乐牵着马刚走进去就听见几人争吵的声音。
是顾红的徒弟们,在为布料的颜色和针法而争吵。
顾水水在不远的房间里安静描绣样。
院子里挂着布,裴乐从两排布之间穿行过去,悄悄放慢脚步,走到顾水水面前站定。
对方马上抬起头。
“乐哥儿。”
顾水水脸上一喜。
“我还以为你早就看见我了。”
裴乐笑。
顾水水道:“你走到面前我才注意到有影子。”
顾水水从桌后绕出来:“你是来拿衣裳的吗,我还没有做好。”
——裴乐从京城回来后的第二天,就找顾水水给自己程立各定制了几套好衣裳。
裴乐笑道:“我知道做衣裳费时,今日是来找你玩的。”
又看了眼桌面:“你若没时间就不用招呼我。”
“你来找我肯定有时间,正好问问你关于衣裳的问题。”
裴乐当时的要求是:要缎子面和云锦的好料,款式简约大气,不能影响行动还要好看,其它的均由绣工定夺。
若其他人这般要求,除非给价特别高,否则顾水水便拒了。只因为是裴乐,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且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多仰仗裴乐,所以他才费心思做了七八套种颜色、材料搭配。
他都在纸上画好了,一一介绍解释,让裴乐挑选。
“我觉得都好,这些都要了,一样一套。”
顾水水道:“若是都要,全做完起码得半年后了。”
裴乐喝了口水,道:“无妨,按照先前说好的,你先给我们一人做一套简单的,剩下的做好后送去我家即可。”
顾水水便点头,将纸张压好。
随后,两人去了另一间相对空旷的屋子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