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主他是仆,即便如今他对你真心,地位不对等,长久下去,你以为他能永远听你的话,永远爱你吗。”
“若要你反过来屈就他,你真的能接受吗。”
广思年张了张嘴,心头微震,意识到这些他竟从未想过。
杯盖碰到杯沿,发出“叮”
的一声。
广瑞咽下口中茶水,道:“如今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我错在……”
“错在太蠢!”
广瑞胸口起伏,强压着情绪,“你喜欢哥儿也没关系,可你怎么能这么蠢,随便一名侍哥儿就把你骗得团团转。”
广思年的确不太聪明,可有件事他明白:“我没有被骗得团团转,他没有骗我,也没有骗我的钱。”
广瑞:“他是还没有来得及骗。”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来认错的。”
广思年看向徐丹清,“母亲说过,若我认错,答应不再与他往来,便放我自由,并给他一个好去处。”
徐丹清点头:“我是说过。”
“请问母亲想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好去处,要让他去哪里?”
广思年解释说,“我不是要联络他,只是想知道他的结果,毕竟他跟了我那么多年。”
“给他配个汉子,让他好好相夫教子。”
徐丹清还未说话,广瑞就抢先开口。
广思年脸色顿白:“爹!”
广瑞道:“你放心,我会让你母亲给他找个好人家,不会给他配糟汉。”
又说:“待他嫁人生子后,你若还想联系他,我不会再管。”
他这般说,只为了斩断广思年心里的情缘,广思年明白,可仍是心如刀绞,无法接受。
“能不能别让他嫁人,他不喜欢汉子。”
广思年祈求。
“他是卖身奴,由不得他。”
“爹。”
广思年站了起来,“你若非要如此,那我…绝不接受!”
“你有什么资格不接受。”
广瑞目光冷漠,语气平静。
他的确没有资格,他什么都没有。
广思年掌心收紧,渐渐垂下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年哥儿,你先回去,我帮你劝劝老爷。”
还是徐丹清于心不忍。
“谢谢母亲。”
广思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