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嫂子的心绪几乎无人注意,大家的目光都在刚从房间走出来的状元夫郎身上。
因裴乐喊了一声“杨嫂子”
,态度和善,心思活络的纷纷上前攀谈,裴乐忙说自己要洗漱吃饭,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走出去。
他进了厨房,长出一口气,感觉腹中饥饿,便先掀开锅盖看看里面有什么。
新蒸的馒头,烧茄子,昨晚剩下的肉菜,底下还有粥,都是他爱吃的。
裴乐唇角不自觉扬了一下,洗漱后就在厨房吃饭。
这里清静。
吃过早饭,裴乐进院仍没有看见程立,不禁询问:“阿嫂,程立去哪儿了?”
“他被村长请走了,说是要在村头立碑,请他题字。”
“在村口吗?还是村长家里?”
“应是在村长家中。”
闻言,裴乐便去牵了马,骑马往村长家去。
“真真是感情好,一刻也离不得。”
杨嫂子艳羡说。
她旁边的女人低声道:“你也不想想,程立如今是状元了,天大的官,可不得看紧点。”
杨嫂子蹙了蹙眉:“他们俩一向感情好,村里人都知道。”
女人道:“以前是以前,再说了,现在他们都年轻,年轻长得俊,得等以后年纪大了才能知道真心。”
这话明显尖酸,就盼着旁人过得差,杨嫂子挪了挪凳子,离女人远了些。
村里和从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各家各户的房屋没有变动,树木还是那样多,蒙学堂是几年前重盖的土屋,虽然常有人修缮不漏雨,但看着简陋得可怜。
裴乐骑着马从学堂前经过,听见里面传来儿童读书的声音,不由放慢速度,多看了几眼。
原本是巧云做夫子,后来巧云也去了府城,如今教书的是另一名女夫子。
学生不多,看起来只有几十名,其中依然是汉子居多。
裴乐压下感触,正欲驱马继续前行,抬头却看见程立从小道中走出来。
今日程立身着墨绿常服,气质宛如青竹一般,单单站着就足够吸引人,让人百看不腻。
裴乐下了马,等着对方走过来:“碑做好了?”
“还没有,我提了字,村长拿去让人印刻了。”
程立替他牵着马,视线也往学堂投去。
裴乐道:“我想扩建蒙学堂,赠些桌椅,减免束脩。”
以前只生活在村里,不知天地广阔,不知外界繁华,因此能够忍受一切。
但这些年在外头见识良多,再回过头看村里,他便忍不住想做些什么。
“我也有此想法,下午我们一同去找村长商议。”
程立看向他。
“好。”
裴乐一只手牵住程立,转身往回走,“除了学堂,我还想修路。”
“修路一事我已与村长商议过了,村中主路皆会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