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也接了那人的香囊,行程走完出皇宫后,那人的侍哥儿来见他,给他带了口信。
“那你快去吧,可别让人等急了。”
裴乐提醒说,“别忘了带点礼物。”
京城新奇巧妙的玩意儿多,选一样礼物好似不难,但想到要送什么人,单行还是选了很久。
以至于他到酒楼时,天都快黑了。
但酒楼内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单行被侍哥儿领着上了三楼,立时感觉安静了许多,装潢也更加美观,明白这三楼必定更加昂贵。
他有些想不通,依照言哥儿的花销,家里至少得是巨富。
可言哥儿说与他官途不会有助益,生意做大了怎么会没有助益?
难道他的钱财来路不干净?难道在装阔?
想到这里时,他已经走到包厢门口,侍哥儿将门推开。
看见他,言哥儿站起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后悔了。”
“我不会后悔。”
单行决定相信对方。
“那就好。”
哥儿勾唇,重新坐下,“探花郎,你可知我姓什么?”
“柳。”
对方说过,说他叫“柳兴言”
。
“柳是我阿爹的姓氏,我其实不姓柳,我姓边。”
边,乃是皇姓。
单行心里一震,无意识站了起来。
“我叫边兴言,排行第十三,是当今圣上之子。”
边兴言观察着他的神情:“你不愿意做驸马?”
做驸马有好有坏,好处是一辈子荣华富贵,子孙前途有保障。
坏处则是难以掌握实权。
边兴言说于他官途无助益,就是这个意思。
单行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穷,但家里不过是普通商户,亲戚功名最高的是举人,即使不做驸马,也难有多么好的官途。
做驸马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单行心里却觉得苦闷。一想到以后一辈子依附着另一个人,若是那人不再喜爱他,他不仅不能生气不能离开,还得费尽心思讨好对方,这样才能让自己日子好过,才能为子女讨得更好的前景,他就觉得很窒息。
“我……臣不愿。”
边兴言脸色微变:“我难道配不上你?”
单行躬身拱手,歉道:“郡爷哪里都好,是臣配不上郡爷。”
没有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果断,边兴言心里覆上一层寒霜,一字一句道:“可我已经同父皇说过你我的关系了。”
难怪皇帝会选他做探花,他以为凭借的是自己的真才实学,没想到是凭衣带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