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弘学告诉他,只要他能够完成交代的任务广弘学便会救他阿爹,帮他阿爹更换身份到别处生活。
至于他自己,身为何光亲子,无论如何是逃不脱的。
何合重新躺下,逼迫自己睡着。
他阿爹待他好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如今父亲倒台自身难保,他是唯一能够救阿爹的。
*
五月初一
由于前一夜才下了大雨路面泥泞,程立下车走进沈府后,先换了一双鞋。
今日是沈以廉兄长的二十岁成人礼,他邀请了玩得好的朋友们来沈家吃席。
“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用送礼吗,你们这样过来,倒显得我是贪图你们的礼。”
沈以廉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很高兴。
他不贪图礼品,但好友们带礼品过来,是给他体面。
单行道:“哪有上门的白吃的道理,再者,礼物不贵重,只是一番心意。”
他们送的是一方好墨。沈以廉的兄长是名未婚配的哥儿,送墨显得文雅,且契合他们学生的身份,又是合资买的,不会显得冒昧。
沈以廉接过包装好的墨条,交给小厮让他去登记,随后领着几位好友前往主院。
沈家有钱,主院比裴家租的整个院子还要阔大,期间宾客、仆从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几人见过沈家的家人,客套一番后便自行找了空位坐下。
“沈以廉天天说他哥如何凶悍,我还以为是个河东狮呢,没想到竟长得那般俊,瞧着也挺温柔的。”
同窗邹洋撞了下单行,“咱们几个之中只有你尚未婚配,不如让沈以廉给你牵个线,说不准就成了。”
单行道:“沈以廉天天和我们待在一起,从未想过将他兄长介绍给我们认识,你还看不出他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邹洋真的看不出来,“他看不上我们?”
单行道:“多半是他兄长不愿嫁人。”
程立道:“也可能是在等沈兄高中,好择更高的门第。”
“无论哪一种,不耽误你毛遂自荐。”
邹洋说。
见单行不说话,邹洋道:“你该不会还对以前那个未婚妻念念不忘吧。”
“没有。”
单行否认。
孙仪常年在外地求学,他与对方实际接触并不多,曾经的心动更像是贪慕皮相,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自不会再留恋。
只是偶尔还是想不通,他究竟哪里不好,为何孙仪要与他退婚。
“既然没有就试试呗,还是说你看不上他哥哥?”
单行道:“我们只方才见了一面,何谈看得上看不上。”
“若是只见一面就想定下亲事,岂不是见色起意?”
见他如此一本正经,邹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你就一个人挺好的。”
他转而看向程立:“你可是个爱夫郎的,今儿怎么没带着夫郎一起。”
沈以廉跟他们说过了,可以带家里人一起来,但他们几个都没带。
邹洋有未婚妻,可亲事才定下不久,不敢贸然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