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裴乐跨坐在了未婚夫腿上,抱住对方的脖颈,语气变得软和:“而且我还没有和你成亲,还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生意也越来越好了,我哪里舍得让自己出意外。”
他贴了贴汉子的脸,感受着对方变动的呼吸,心想自己做对了,这一下就把人哄好了。
但程立并不是被哄好了,而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裴乐的想法。
他将裴乐推开:“你可知广瑞背后是什么人。”
裴乐摇头:“不知。”
“他是太子的人,同知是六皇子的人。”
虽不一定有用,程立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告知哥儿,“太子乃先皇后所生,六皇子则是现皇后之子,两人正值盛年,如今皇帝垂垂老矣,他们二人是最可能继位之人。”
太子有储君身份,名正言顺,可六皇子有皇后撑腰,世家扶持,势力更大。
“皇帝今年封了一名道士做国师,那道士会炼丹,皇帝吃后状态好了很多,调动了许多官职,还派遣钦差各地巡查,似乎要整顿风纪。”
程立顿了顿,“可也有人说,这是回光返照。”
裴乐明白道:“可能是回光返照,所以太子和六皇子的斗争更激烈了,知府利用我们除掉同知,就是想换上太子的人。”
“正是如此,同知想与他结亲,也是想替六皇子拉拢他。”
背后竟是这样一番缘故,裴乐都记在心里,又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大多是听同窗说的。”
程立道,“我这些日子广交朋友,为的便是探听各类信息,如此也有利于科举。”
不仅是做官,乡试写文章,也能用到这些信息,便于揣摩圣意。
“科举真不容易。”
裴乐略有感叹,小声道,“若是真要有新帝登基,我希望在明年乡试前。”
程立道:“我不一定会考中。”
“肯定能中的,你这么厉害。”
裴乐很相信对方,“不过若是不中也无碍,如今已经很好了。”
冷风从窗户灌进来,提醒着时辰,裴乐起身:“我回屋了。”
他又弯腰摸到对方的脸,亲了一下才心情很好地转身离开。
*
裴乐与广思年约好了爬山,去一处很有名的庙宇拜神。
是知府给的庙宇地址。
“今天好大的日头,应该昨天来爬山的。”
还不到半山腰,广思年已经累得不行了,额上全是热汗。
祥哥儿将水囊和干净帕子递给他:“少爷,要不您坐车吧,下山时再自己走。”
今日是四人爬山,除了祥哥儿外,还有一名壮年家仆管着两匹马拉的马车。
裴乐见祥哥儿和家仆同样走一路,脸不红气不喘,估摸着是书中所写的“练家子”
。
程立告诉他,那些高门大户都会养一群练家子,其中女子哥儿都有,用于贴身保护小姐少爷。
这样也挺好,只要他不与广思年太近,有这两人保护,广思年应当无碍。
另外三个人如闲庭信步一般,自己却气喘吁吁,广思年心中有些不服,不过往前一看,路还有那般长,他便妥协了:“我们都坐车吧,这样可以在山上多玩一会儿,或者早些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