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庄凌中途不适,裴乐陪他去看郎中等待熬药花费了时间,因此天都黑了才往家走。
庄凌说他再过两天就要走了。
裴乐道:“不是说好的再过一个月吗。”
庄凌解释道:“我肚子越来越大了,那日你能看出来,旁人也可能看出来,再者月份越大,路上越难适应,继续留下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对方说的有理,裴乐说不出阻止的话,只好道:“既然提早出发了,你路上可以慢一些,不用着急赶路。”
“我明白,会照顾好自己。”
庄凌道,“你也别让自己太忙了,凡事能交代下去就让旁人做,若事事都盯着,盯不过来的。”
裴乐也点头应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庄凌家门口,两人便分开。
因为两家住的地方离得近,裴乐胆子也大,没让旁人送,自己一个人往家走。
穿过一条巷子时,他看见有几个汉子举着一个人快步走过。
这种事他初次看见以为是有人生了重病,后来才知道,是嫖客租了妓子,这是在把妓子往嫖客家里送。
他不爱这种事,偏过脸不去看,继续往家走,却没走几步就捡到了一张帕子。
是极好的丝质手帕,上面绣着花样,有浅淡的香味。他看广思年用过,广思年说是什么什么楼里的绣娘出的新品,小小一张也不耐用就要二两银子。
被人抬着运送,身不由己的妓子竟用得起这般昂贵的手帕吗?
裴乐心里一凝,转身追了过去。
被抬着的那个一定不是花魁,因为请花魁上门另有一套流程,裴乐也见过,是一家大风月楼的花魁,真真是妆点得豪华光鲜,仿佛哪家千金小姐出行。
被抬着走的都是普通妓子,不该用这么贵的东西。
定是他们从哪里偷的富家小姐哥儿。
生怕里面是广思年,怕错过时机,裴乐没有想去报官,追了一会儿确定只有他们三个人运送,两个人抬着,一个瘦子旁边跟着,便出手偷袭了后面的汉子。
他虽是哥儿,力气却比一般的汉子都大,个子又高,一脚踢在腰上十成重,那汉子顿时扑在地上,磕到脑袋,连惊叫声都没发出。
前一个汉子被后一个撞倒在地上,被厚被子裹着的人压在他身上,倒是没有摔得太狠。
“怎么回事?”
前一个汉子扭头,便看见一个人一拳打在瘦子脸上,继而掐住瘦子的脖子,往墙上一磕便晕了。
此次漆黑,他看不见裴乐手上的哥儿痣,以为是个凶猛的汉子,顿时吓得腿打哆嗦,转身想跑,可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踹倒在地上,脖子被被一双布鞋踩住。
“别叫。”
裴乐压低声音,“你们抬的是什么人?”
“妓……妓子”
裴乐加重脚下力道:“究竟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
汉子快哭了,“少侠,我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你要把人带走就带走吧,我上有病娘下有幼子,实在是没办法才干这种事。”
“被你们带走这人难道没有爹娘?”
裴乐丝毫不同情。
被裹着的人摔了一下给摔醒了,被子散开,他从里面挣扎出来,才发现这是什么情景,继而又发现自己衣裳有些乱,下意识又用被子裹住。
裴乐扫了一眼,此次黑暗,他只能看出没有胸是个哥儿,看不清脸。
“你是妓子吗。”